死了这条心。我当然不会怕他，但如果他一直和我纠缠不休，常言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，却也是极其麻烦的事情。

钱万人“哼”地一声，也不表示惊异，更不表示他不信我的话。

我继续：“所以，你是白走一趟了，如今准备通知当地警方人员，将你带走。”

钱万人充镇定不再存在了，他的面上，现了肌的可怕的扭曲。他的面，也变得可怕地苍白。他是一个特务——而且不是普通的特务，而是一个大特务。一个大特务而被当着小偷一样地落到了当地警方的手中，只怕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尴尬一的事情了。

我的那句话，显然是击中了他的要害。

过了好一会，我又开：“怎么样，我现在就拨电话了，你还有甚么话要说？”

钱万人突然叫了起来：“不！”

我“哈哈”大笑：“你当然不会同意我的作法的。问题是你以甚么来作为我不那样的换条件？”

钱万人息着：“你要怎么样？”

我想了一想。钱万人是不顾信义的人，我当然不能凭他上的答应，便自轻信他的话。

那么，最好的方法，便是要他写下字据来。他如今隶属的军队，是世界上对自己人猜忌最甚的军队，整肃的影，时时笼罩在每一个军队成员的上——包括士兵，以至将军。

如果他有一封信，表示他有？秘密的意愿，那么他是绝不敢再来麻烦我的了。

这个办法显然卑鄙一些，但是对付像他这样的人，却也恰好用得上。

我打定了主意：“好的，你写一封信，收信人是我，在信中，你表示有很多重要的情报，要找我卖，这封信写好了，你可以安然离去。”

钱万人咬牙切齿：“你是个卑鄙的老鼠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，：“这个衔留给你自己用，再恰当也没有。”

钱万人的角牵搐着，他沉默了五分钟，终于咬牙：“好，我写。”

我准备好了纸与笔，俯下“卡”地一声，将他右手的手铐，打了开来。

我不能不说我自己太大意了。

因为我以为钱万人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，是没有机会反抗的。我解开了他的一只手，他还有一只被制，而退一步而言，即使他制服了我，还有白素在一旁，他又有甚么办法？

但是我却忽略了一，那便是白素是我的人，在我一受到危险之际，她会慌了手脚，只想到怎样令我安全，而不会想及其他的。

于是，我遭到了失败——那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所遭到的最可耻的失败。因为我是在几乎绝对优势的情形之下，反胜为败的。

我解开了钱万人的右手，由于我要解开他右手的手铐，我就必须离得他很近，这样，我自己也到了光照的范围之内，其余地方的情形，我是看不到的。

就在我刚一解开他的右手之际，我陡地觉得，似乎有两条黑影，在我的上疾压了下来。

等到我要想逃避时，已经迟了！

那是钱万人的两条，他猛地抖起双，挟住了我的颈，将我的拖了过来。

在那样的情形下，我只来得及重重地送了一拳。

那一拳的力，着实不轻，是送在钱万人的肋骨上的。但是，那一拳却不能挽救我的败势，钱万人右手猛地一挥，像是变术一样，他的手中，又多了一柄小巧的手枪。

他的手腕还着手铐，但是那却并不妨碍他的动作，他将那柄手枪的枪，压住了我颈旁的大动脉，然后喝：“将灯移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