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的山径，因为车震得厉害。

等到车再停下来的时候，车门打开，钱万人领着白素走了去，她向四面看去，只见崇山峻岭，不可及，有好几个山峰上，都积着皑皑的白雪。

那些山峰的雄伟峻峙，全是白素所从来未曾见过的，白素立即知那是甚么山脉，因为世界上绝不可能有第二座山脉，如同这个山脉那样地雄伟、壮观、使人想到宇宙之浩大，而人是多么的渺小。

大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，再向前去，是一条大卡车开不的小路。

在小路上，停着四辆小型吉普。

三辆小型吉普上，全是武装的兵士。一看到了那些兵士的制服，白素便凉了半截。

因为她明白，自己已到了甚么地方了！

另一辆空的吉普车，在一个兵士的驾驶之下，倒退了回来，停在白素和钱万人的旁边。

白素默默地跨上了车，才：“派这许多人来押运我，不是小题大了么？”

钱万人笑：“这许多人不是来押解你的，这里不很平静，你是知的，到都是窜的武装反叛，我们不得不小心些。”

白素冷笑：“你倒肯承认这一，那说明你们的统治，是多么不得人心！”

白素上了车，钱万人坐在她的旁边，两辆满载兵士吉普车在前开路，一辆殿后，车所经过的山路曲折，陡峭，足足一天，全在赶路。

第二天，要赶的路，甚至连吉普车也不能走了，约有六十名兵士，在两个军官的率领之下，和钱万人、白素两人，一齐骑着，向前驰着。

到了傍晚时分，队在一座极大的寺院之前，停了下来。那座寺院本来一定极其辉煌。但这时在黄昏的斜中看来，却说不的苍凉。

那座寺院的一大半全都毁了，可以看得，是最近才毁在炮火之下的。因为在废墟上，还未有野草生来。寺院所留下的，只是一小分。

在那一小分的寺院建？上，还可以看这座寺院原来的建？，是如何地惊人，在断墙上，可以看到寺院的内墙，有一分，竟全是涂上金粉的！

在寺院未曾被毁于炮火的那一分中，也有着驻军。钱万人在军队中的地位显然十分，因为一个少校带着警卫员迎了来，一看到钱万人，便立即敬礼。

那一座寺院，即使是残余？分，也给人十分暗神秘的觉，所有的神像，全都给搬走了，许多神龛都空着。

白素被单独安排在一间小小的房间中，她所得到的，只是一盘饭菜，一盏小小的菜油灯和一条军毯。

那间房间，甚至是没有窗的。由于寺院是在山上，山的气温十分低，所以也不觉得怎样。白素考虑，这间房间，可能是僧侣的忏悔室。

白素在地上的羊褥上躺了下来，望着油灯的豆火，心中说不有甚么觉来。到了午夜时分，枪声又响了起来。

这一次，不但有枪声，而且还有炮声夹杂着，看来那是反抗者的一次大规模的攻。

炮声愈来越愈近，每一次炮声之后，地面都震动着。白素到了门前，用力地撼着门，但门是锁着，白素刚待退回来的时候，忽然听到地上，发“格”地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