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用显微镜来观察，都不明白那是什么，这闭上睛的觉，自然更不能判明那是什么。

在接下来的两小时之中，原振侠没有再去看那薄片，他了很多不同的事，甚至曾小睡了一下。可是只要他一闭上，那小黑就固执地在他的“前”现，令得原振侠更不由自主，伸手在前挥动，想将那小黑挥去。

他是医生，首先想到：这不正常的情形，是不是一病症？

如果是病症，他自然首先想到“飞蚊症”那是一视觉上的病，没有什么大碍，患者会觉得前总是有一只“蚊”在，或远或近地移动。那是由于球内的玻璃中，飘浮着细小的浑浊而引起的。

原振侠想到这里，又闭上睛一会，否定了自己的“诊断”

他是在闭着时，才“看”到那个小黑，并不是睁时才看到。多半是对那小黑印象太刻了，他想。

在那时候，原振侠对那小黑，并不是太在意。下午，医院他回去，在忙碌的工作中，虽然一闭上，小黑就现，他仍然不在意。

原振侠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，才离开医院。他走向停车场，在经过一个十分暗的角落时，他陡然呆了一呆，睛睁得极大，定定地望着前面，神情十分怪异。而且，用一看来十分诡异的动作，伸手向前挥动着、抓着。

这时，如果他边有人，看到他这情形，一定会十分惊讶，因为他前实在什么也没有！

然而，在原振侠看来，却看到那个小黑，就在前…本来是闭上“看”到的那个小黑，现在是，在黑暗中，他看到了小黑。

那仍然是十分难以形容的一觉，黑暗中，应该看不到黑的一。可是原振侠却清清楚楚，看到那小黑在前，他甚至不由自主，想伸手把它抓在手中！

他停了没有多久，又向前走，等有了灯光，小黑反倒消失。闭上，它又在。

原振侠开始到有困扰，而且，莫名其妙，到了焦躁和不安。甚至令得他呼加速，可是却又全然说不原因来。

原振侠加快了脚步，快到停车场了，他后突然传来了呼叫声：“原医生！原医生！院长到在找…”

原振侠站定脚步，用手在脸上抹着，他十分疲倦，只想回去休息。可是那呼唤的声音却又十分急促，使他不能不转过来。

一个医院职员奔到了他前，重复着刚才叫的那句话。原振侠叹了一声，再走向医院建筑。才一去，就看到院长大失镇定，团团转，一见了他，一把抓住：“快跟我来…”

院长不由分说，拉着他便走，原振侠只能猜到有急事，但不知是什么事。一直到了电梯，院长才缓过一气来：“刘博士企图自杀…”

原振侠吓了一！下午，在医院，他曾好几次企图和刘博士接，可是由于院长的命令，不准任何人接近，连他也不能例外。

原振侠本来想要闯去，但是想到刘博士才有丧之痛，情绪一定极坏，见了自己，只怕会引致他更加沮丧。虽然有很多话想问，也就忍住了没去见他。这时他听到了刘博士自杀的消息，当然吃惊，望着院长说不话。

院长说：“他是医生，要结束自己生命，比普通人更容易──”

原振侠失声：“他…他…”

院长不由自主抹了一下汗：“还好，护士发觉得早。唉，他竟然偷偷藏起了一大瓶安眠药！”

原振侠和院长，这时一起跨电梯，原振侠不禁埋怨：“院长，病人就算藏起了一大瓶安眠药，充其量不过是意图自杀，不等于他一定自杀…”

院长压低了声音：“他情绪那么低沉，藏起安眠药，当然是立意自杀。”

原振侠站定脚步：“那我去也没有用，我不是神病专科，我…”

院长闷哼一声：“他指名要见你！”

这一，倒很乎原振侠的意料之外。刘博士要见他，目的何在？是再将他痛骂一顿，把刘量中的意外算在他的上？还是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？

他了一气，跟着院长，一起走了刘博士的病房。刘博士面惨白，半躺在床上，两个力壮健的护士，坐在床边上。

院长来到床前：“老刘，原振侠来了…”

刘博士疲倦地睁开来，角牵动了一下，珠转动着，声音低沉：“我想和他单独谈谈…”

院长像是想表示不同意，可是却没有说什么，和那两个护士作了一个手势，三个人一起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