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到了码之后，上了一艘游艇…那和泊在码旁的成千上万艘游艇一样，毫不起。由阿驾驶，缓缓驶海去，到了离岸有相当距离之后，游艇的速度加快，原振侠才知这艘看来普通的游艇，有着绝佳的能。

一小时后，他们已经在茫茫大海之中。原振侠据方向，知正是向那块海底大石驶去。他想起自小就喜海底探险的洪致生，这次真的行了一次惊心动魄的海底探险，而且结果如何，全然难测，也不禁十分慨。

海之后，阿的神情就越来越森。尤其，当天慢慢黑了下来之后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的神情简直骇人。

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，那是他们离开码之后大约四小时，阿才把速度减慢。而且，使船慢慢地在海面上兜着圈，圈的直径也越来越小。

原振侠忽然想起那个采集稀有贝壳的潜员来，随问了一句：“有一个潜员，在海底发现了那块大石，他是因此致死的？”

阿冷冷：“是，他的碰到了那块大石，所以受到了法的震。本来也不至于死，至多在一个短暂时间内丧失知觉而已，但由于他在海海底，所以形成了意外。”

原振侠记起他和林雅儿相会时，那两次震的经验，不由自主离得阿远了些：“你也有这样的能力？”

阿摇了摇：“没有，小雅儿其实也没有。有这能力的，是她罩中的一些装置。”

阿一直称林雅儿为“小雅儿”看来他们两人之间，很有奇妙的情。原振侠又问：“那年，林永兴救他女儿，你在场吗？”

原振侠只是随问一问，可是阿的脸，一下成了死灰，骇人之极，际也发“咯咯”的声响来。过了好一会，他才：“林先生倒好了，了血，死了。不过死一样不能给他带来痛苦的解脱，他的灵魂还在王的控制之下…”

他说到这里，痛苦地闭上睛一会，缓缓地：“就是由于这个原因，所以我才没有…也把自己的血，涂在小雅儿上，不然，只怕可以使她得到更多的自由。那灵魂的永远痛苦，想…也不敢想！”

原振侠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。虽然他不是很明白灵魂如何会到痛苦，但是看看阿的神情，也可想而知，那是一什么样可怕的情形了。

渐渐地，船在海面上所转的圈，越来越小，几乎等于是船自己在打转了。而速度也越来越慢，终于，船完全静止下来。

也就在那一-间，原振侠只觉得前陡然有什么光线闪动了一下。只不过是极短的时间，他就觉自己存的空间变了，再也不是在船上，而是在一个灰蒙蒙，像是有着雾，可是又不是有雾的地方。他的，全然没有曾经移动过的觉，他存的空间已经变换了！

他不由自主，骇然叫了起来：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
他才叫了一句，就想起在录音带中，洪致生也那样叫过，当然是那时洪致生的境，和他如今是一样的了。原振侠定了定神，心想是自己要来和王对话的，怎么才有了一变化，就惊惶失措起来了？

当他勉力镇定下来之后，他看到自己是在一个光线昏暗朦胧的空间之中。那空间相当大，在一个角落上，只是虚幻地像是有很多东西在，可是却全然看不真切。空间像是一间极大的房间，正如林雅儿所形容的那样，不过四面的墙，看起来并不像走不到的样。

他急速向前走了几十步，等他停下来时，发现自己和墙之间，还保持着原来的距离，原振侠也不再去尝试。他这时又看到在一个角落，像是有一个人，蜷缩成一团，蹲在地上。他大声问：“洪致生，是你吗？”

叫了几下，声音在这样的空间中，一也不空，反而闷闷的，像是有什么阻力一样，不是很传得开去。那个蹲着的人，一反应也没有，原振侠正想走过去看看时，在他的后，突然传来了一下重的叹息声。他疾转去，看到了每一边都有将近一公尺，闪耀着一灰光芒的五角星，正自上而下，冉冉现。

原振侠心中陡然一惊：王！

他听到过，在油画上看到过的“王”就在前！

在那一-间，他屏住了气息，双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那五角星。那东西，看起来真像是硕大无朋，会发光的大海星。

那五角形一直在向下落，落到了离他大约有十公尺时，才停止不动。原振侠这时才注意到，自己存的这个空间，四面全有界限，可是向上看，却全然看不到界限，只是越向去越是黑，黑到了本什么也看不见为止。

要是说这时原振侠心中不张，那是不可能的事，他甚至张得耳际发了一阵“嗡嗡”的声响。那个自称“王”的五角星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生？

在原振侠几乎全凝僵时，他“听”到了他曾听到的声音：“人类的意志，真是特殊，理论上来说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使一个人他不愿的事。可是又只要通过十分简单的方法，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意愿，使他从不愿意变为愿意。”

原振侠呆了半晌，才迸一句话来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
那声音发了两下如同嘲般的笑声：“不明白？如果你不愿意到这里来，那我就没有能力使你来。而我可以改变你的意愿，把洪致生的录音带给你听，通过阿，要你来救他们，一下，你就反而要求阿带你来了。”

原振侠着气。原来一切全是安排好的，难怪阿的神情那么闪烁和狡猾！

他十分镇定地回答：“我是自愿来的…”

那声音打断了他的话：“当人类自愿去一件事的时候，他的意识活动，就相当容易控制，只要顺着他的意愿就可以了。而制造自愿行动又如此简单，只要能力稍的人，就可以对他人到这一。或者用言语哄骗，或者用武力威胁，总有一办法可以使别人改变意愿，由不愿变成自愿。我研究过人类之间的关系，发现一切无非都是改变他人意愿的关系而已，大到统治上亿人，小到要一个小小的诡计，都脱不了这个范围！”

原振侠耐着听完：“这倒是人上的一大发现。你不见得是为了对我大发宏论，才使我自愿来到这里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