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王的回答十分冷酷：“放弃一切？这些年来，你尝过多少味？喝了多少酒？能够还来吗？在多少女的上，你得到过至无上的享受，这乐趣，能够还来吗？”

他无言以对，所以，只好由得阿把他的女儿带走，带到王的边去。

（原振侠忍不住问：“王住在什么地方？是在一座大巍峨的之中？又在哪里？”）

（原振侠的问题，没有得到回答。）

（原振侠又问：“你所一再提及的王，是一个概念，还是真有这样的一个人？”）

（原振侠的问题，仍然没有得到回答。林雅儿只是用她那平淡之中，充满了哀伤的声调叙说着，越说越急。内容虽然越来越不可思议，不过她的声音，还是十分动听。）

他对自己的妻，有着厚的意，妻的死，给他的打击极大。女儿和他有着自然的骨之情，被阿带走了之后，音讯全无，那使他到一切都变得那么空虚。在开始的日里，他还以为这空虚，可以用他拥有的钜额金钱来填补。

他纵情声，醇酒人，官能上的享受，在一个短暂的时间之中，有限度地填补了一些空虚。可是心灵上的空虚，像是无底渊一样，不论填下去多少东西，结果，空虚还是空虚。到后来，他甚至借助麻醉品，他注吗啡，可是，如果那样，就能减轻心灵上的苦痛的话，世上还会有痛苦的人吗？

痛苦像是万千毒蚁一样，啃-着他的每一神经。他开始知，一个人卖了灵魂之后，所得到的是什么。

他后悔了！

也就在这时候，他想起了，当年，当他在十年不间歇的祈祷，得到了王的回响之际，虽然他毫不犹豫地卖了他所能卖的一切，但是王曾答应，可以给他一次后悔的机会。他当时曾拒，但是现在，他是不是可以使用这个后悔的机会呢？

他又开始祈祷，这一次，三个晚上之后，和当年一样，他又看到了那星形的一团。所不同的是，当年，他是赤脚，在旷野中看到的，而这一次，他穿著最名贵的鞋，在他所拥有的大厦的楼空中园中。

他又不由自主，踮起了脚尖，双手伸向上。他无法看到自己的神情，但那一定是异样的痛苦…当年要求卖自己是痛苦的，现在要求后悔时，也同样地到痛苦。说起来十分矛盾，可又是事实！

他和王之间，又有了对答。

“哈哈！你后悔了？”

“是，你答应过，给我一次后悔的机会的！”

“过去了那么多年，你已经得到了我给你的一切，而且尽情享受过它们，你现在才后悔，不是太迟了一吗？”

他说不话来，可是仍然要求反悔。

“你的要求是什么呢？”王居然问。

“我…不敢要求让妻复生…至少，我的女儿…我的女儿…”

他颤声要求王，把他的女儿还给他。

可是，他的要求被断然拒绝了：“你的女儿？那不是你的女儿了。她是我的女儿，是人世间独一无二的女，你已经失去了她！”

他忍着泪：“女？她会…变成怎么样？”

“那何必告诉你？”

“她将成为你的隶？是你法囚禁下的囚犯？有没有什么法，可以使她多少有一自由？”

王哈哈大笑看：“有！不过我看，你是绝对不到的，还是别说了！”

他固执地：“请告诉我，有什么方法？”

王狞笑着：“用你自己的血！把你上所有的血，来换取她的一自由。只要你用自己的血，把她全涂遍，她就可以在法的拘禁之中，得到一自由，法在她这自由上失效，不能控制她。”

这实在是没有法到的事，可是他却立即：“我愿意这样，她在哪里？让我把我内的鲜血涂遍她的全，我愿意这样！”

王显然到了意外，停了片刻，才答应了他。

（原振侠到骇然。这不是太荒谬了吗？如果神分裂症患者，真是相信了这一，那么接下来的行动，一定就是自杀！）

（原振侠又问了几个问题，可是林雅儿这时，几乎已一狂的情绪之中，话说得又急又快，本不理会原振侠的任何问题。）

终于，他就用他的血，涂抹他女儿的全。他的女儿，那年是三岁，三岁的小女孩。他到最后，血已尽了，还差一不能涂到，他用力挤着，才又挤了最后几滴血，完成了他对女儿的赎罪。

虽然本一切全是他所造成的…了一件事，后悔了，所能补救的，自然不可能是全，不过也很少有人像他那样，了那么大的代价，得到的却如此之少！

他用他全的鲜血，破解了一分法，这是你今天能够听到这个故事的原因！

（原振侠叫了起来：“令尊是在海上失踪的，一个人怎可能用力挤自己内的最后几滴血？小，这未免太荒谬了！”）

（林雅儿急速着气：“你了解的一切，是从人类的知识范畴上来了解的。而法，是在人类知识范畴之外的，所以你还是觉得荒诞。”）

他尽了血，自然死了，他的女儿，一直在王的法下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