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，至多不过一秒钟或者两秒钟。

可是，那也足够使得林雅儿从容后退，退了几步，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
这时候，原振侠倒可以说得上来，自己受的觉是什么了，那是全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！所有的力量，不单是指他的四肢，或一切运动时所能发来的力量，而是指他整个的一切力量。他甚至绝不怀疑，在刚才那一秒到两秒的时间内，他内的每一个细胞，都丧失了活动能力，他的心脏是停止动的，他的血是停止动的，一切都在静止状态之中，没有任何活动！

原振侠真正呆住了，虽然那只是短暂的一-间，而他的活动能力也早已恢复了，他还是僵立着不动，甚至双手也维持着想提罩的姿势。

他听得林雅儿的声音：“原医生，你太鲁莽了，我对你十分失望！”

直到这时，原振侠才又了一气，半转过来，向着林雅儿：“你…你是用什么方法，使我…使我…”

使他怎么样了呢？原振侠也难以确切地说得上来。是说“使他死了一秒钟”吗？还是说“使他丧失了一切能力一秒钟”呢？都不确切，而他又无法说，刚才发生在自己上的，是一甚么情形。

林雅儿低叹了一声：“坐下吧！”

原振侠盯着她，她看来实在是怪异之极，上是一只立方形的罩，一件长袍，上至颈，下至脚，全在长袍的笼罩之下，手上又着黑的手。

原振侠有不由自主，坐了下来，：“林小，不论你容貌上受过任何严重的伤害，你都没有必要采取这生活方式！”

林雅儿的回答带着嘲讽：“你是什么？救世主？”

原振侠并不生气：“医生，一个普通的医生。”

林雅儿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下去：“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。”

她在这样说了一句之后，明明是还想说下去的，可是却又突然住不言。在寂静之中，原振侠着气：“林小，我有很多问题要请教。”

林雅儿挥着手：“不，是我有很多问题，希望能在你中得到答案。”

原振侠全然不知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，不过他抓了机会：“好，那就比较公平一，着来，每人提一个问题，由对方回答。”

原振侠在这样说的时候，语气和神情，都像是在玩游戏的少年人一样，这至少使房间中，那暗诡异的气氛冲淡了一些。

林雅儿也直了直：“好！”原振侠作了一个手势：“女士第一，请先问。”

面对着那么怪异的一个女，原振侠心中不知有多少问题要问，他也不知这样谈，可以持续多久，看来主动权完全在于对方。所以他已经决定，到自己发问的时候，拣最重要的来问。

在那立方形的黑罩笼罩之下，林雅儿看起来，十足像是一个不知从哪个星球中冒来的怪一样。原振侠全然无法想象她的面貌和神情，只能猜想，她这时不声，是在考虑应该怎样发问。

足足过了一分钟之久，才听到了她的气声，接着，便是她的问题：“原医生，请你仔细听着。有一个人，他的样和寻常人完全不同，那么，他是不是可以算是人呢？请注意，我说的是这个人的样，和寻常人全然不同。”

原振侠心中打了一个突，这算是什么样的问题？她是在说她的容貌与众不同？可是她生之际，还是曾有人见过她的，绝没有她是天生畸形的记载。

而且，什么叫“全然不同”呢？如果外形上“全然不同”那自然是另外一生，不能再称之为人了。

原振侠虽然想到了这一，但是他并没有如此回答。因为他还是想到，林雅儿中的“有一个人”可能就是她自己。

他觉得自己考虑得太久了，林雅儿坐着的姿势是微微向前倾着，这证明她正急于想得到答案。所以，他答：“你的问题，我不是十分明白。不过我想，人的外形是无关重要的，重要的是人的内心。”

原振侠自以为自己的回答十分得，对方的问题既然如此空泛，自然也只好用空泛的话来回答。他的话才一，林雅儿就：“不，不！你完全没有懂我的意思。我不是和你在讨论甚么哲理，而是和你讨论一个十分的问题。”

原振侠：“好，那么你必须地告诉我，那个人的样是什么样的。”

他特地在“那个人”这三个字上，加了语气。他听到了急速的息声…在那个立方形的罩之中，自然有着变音装置，息声经过了变化，听起来有一悚然之。原振侠勉力镇定心神，等着她的一步解释。

又过了好一会，林雅儿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突然半转，向那幅油画伸手指了一下。

原振侠的反应极快，林雅儿伸手一指，他立时循她所指看去，看到她指的，是油画的上方那个五角星形。

原振侠心中的疑惑，真是到了极。这幅画，是他要问林雅儿的几个重要问题之一，但这时，林雅儿指着那个五角星形，那是什么意思呢？难她是说，那个“人”的样就是五角星形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