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怪极了！”

原振侠摊了摊手：“船就是船，有什么怪的？”

洪致生摇：“一般的游艇，需要装有海底声纳探测设备么？那简直是一艘海探测船，而且其它设备，也应有尽有！”

原振侠哈哈大笑了起来：“说不定她和你一样，是一个海底寻宝迷，你还是自己亲自吧，你们看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！”

洪致生有恼怒“呸”地一声：“你不去就算了，讲这话什么，我，我…我心中的异…”

他突然转了话，神情严肃，十分决地：“我心中的异，就是自称是我的‘守护神’的那位！”

原振侠正在喝着酒，一听得他那样说，一酒呛住了，不住咳嗽起来。洪致生竟然把幻觉当成真实，单恋起那个虚无飘渺的声音来，这实在有令人吃惊！

望着他那认真的神情，原振侠倒不知说什么才好了。呆了半晌，只好问：“你是决定去探险的了？”

洪致生叹了一声：“去是总要去的！”

他站起来，准备告辞，原振侠送他去：“你借船的结果如何，我倒很有兴趣知，这神秘的林氏父女，的确够神秘。”

洪致生喃喃自语着离去，原振侠听得他在说的是：“今晚她又会对我说什么？她知我决定不听劝阻，会怎么说？”

原振侠摇了摇，回到室中之后，真对林永兴和林雅儿的事有了兴趣，就打电话到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勤的小宝图书馆，托他们把有关的资料找来，等他有空，就可以去取。

他作为医生，又把洪致生的神状态，作了一下分析，觉得还是有必要劝他去接受检查。早期的神分裂症，会产生虚幻的想象，比较容易治疗。他想及洪致生的症状…听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声音，而且，地上了这个声音。

医生的分析是医生的分析，被医生认为是神病患者的人，却有他自己的受。洪致生极其清楚地知，自己听到的那个声音，绝不是幻觉。

但是，何以用录音机，却不能把这声音记录下来呢？这是不是可以证明，这声音本不存在呢？

洪致生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，但他还是固执地认为声音是实际的存在。

他驾着车，在离开了原振侠的住所之后不久，就在路边一个静僻的角落，停了下来。

他觉得十分疲倦，停了车之后，他放低了座位，使自己斜躺着，闭上了睛。他的目的，只不过想稍微休息一下，但是不多久，他就了半睡眠、半清醒的状态，而且，又和过去那些日一样，他又听到了那温柔甜腻的声音。

先是一下悠悠的低叹声，单是那一下低叹声，洪致生听了之后，心里就陡地了一。那下低叹声中，充满了愁百结的愁思，也充满了回气的缠绵。

洪致生闭着，心中也不由自主，跟着暗叹了一声。他的颤动着，但却并没有发声音来，可是在思想上，他却不可遏制地立时发了问题：怎么啦？宝贝，什么事困扰着你，要发这样的幽叹？

这时候，若是有人在他的边，看到他的情形，一定以为他是一个倦极而睡的人。即使是他自己，也知自己是在一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之中，他甚至没有气力去睁开睛来…这状态，几乎是每一个人都经历过的。但是他脑的活动，却又那么清醒，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一下叹息声，也可以认得来，那一下叹息声，就是一直在劝他，不要去行探险的那个女声…这些日来，他实在已不可克制地上了这个女声。

上了一个声音？这听来是十分荒诞可笑的，但对洪致生来说，他一也不觉得可笑，因为情是一只有当事人才能会的觉，他的的确确有这样的觉。而且，以他的知识而论，虽然他不明白那个动听、柔腻，可以把他每一神经，都当作琴弦一样拨动，奏生命和情织的乐章来的声音，是从何而来的，但他绝不承认，那是什么幻觉或神分裂所形成的。

他假设，那是一什么力量，影响了他脑专司听觉的那分，所以才使他听到了那么妙的声音。而录音机只不过是据简单的原理来记录声音，怎可以和复杂万分的人脑功用相提并论！

在他心中问了那一个问题之后，又是一下短叹。然后，那个令他神魂颠倒，动听的女声又响起：“你决定了？我的劝告，一直没有用？”

洪致生立即回答：“你再说，你再劝我，我真是渴望听到你的声音，太渴望了！”

那声音听来有飘忽的黯然：“只是声音是没有意义的，声音所代表的语言，你怎么一也不注意？”

洪致生有像撒赖的小孩：“你再说一遍，再说一遍，我一定用心听。”

那声音今晚显得特别幽怨，也使听到的人更到它的可：“这些天来，我已讲过多少遍了，我是你的守护神。我一直在劝告你，劝告你别受任何引诱，去行你所想的海底探险。你已经接受了引诱，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抗拒。”

洪致生立时问：“为什么呢？”

那声音听来更悦耳：“别问为什么，没有答案。或者说，要知答案的话，需要付太的代价！”

洪致生心中暗暗叫了起来：“我不怕，我不怕付代价，任何代价我都不惜，只要使我能见到你一下！”

那声音又飘了洪致生的意识之中：“你的话有混了，那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
洪致生几乎声嘶力竭了：“怎么没有关系？我你，着你！”

在洪致生心中这样叫了之后，过了好久，一反应也没有，洪致生焦急无比。然后，声音又来了：“你…上了一个声音？”

洪致生急促地回答：“不，是你！”

声音喟然叹着：“我只是一个声音。”

洪致生甚至不由自主，咽着：“不，不，声音，是人发来的。你一定是一个实际的存在，我会尽我一切努力，把你找来。”

声音像是有一被人捉的恼怒：“算了，我的劝告，今天是最后一次。你不听从我的劝告，记着，那就不要后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