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条理一！”

宋维了一气：“我完全据当时的情形来说的，当时杰西就是那么说！”

青龙一直没有声，而且也一直没有转过来。原振侠想用征询一下他的意见也不到，只好任由宋维讲下去。

宋维：“他在这样讲了之后，忽然生起气来：‘你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，我对你讲这些什么？’我只好苦笑：‘我本完全不懂你的话，全然无法明白你说了些什么，你可是觉得自己心灰意懒，人了无生趣？’他却又叫：‘不！我本是个死人！’我自然无法接受他这说法，他却又详细向我问起，那天大雷雨之夜我目击的情形来，我唯有详细地讲给他听。

“他在听了之后，脸灰败，不住喃喃地：‘那我真是一个死人！’他重复了好几十遍，才摇摇晃晃站了起来，向山外走去，当我不再存在一样。我心想不你装神鬼，说自己是死是活，我先把你杀了再说。我取了随所带的小刀来，在这样情形之下，我只要刀一手，他是万无生机的！”

原振侠曾经见过宋维的那柄喂毒的小刀，他自己就几乎丧生在那柄刀下，所以听到这里，也不禁张了起来。

宋维搓了一下手：“我刀已快手了，他忽然站定了，我还以为他发觉我要在他的背后下毒手，吃了一惊。可是他并不转过来，只是：‘如果你能再见到…秀珍…告诉她不必再找我了，我早已死了…不…别告诉她我早已死了，要是让她知我本是一个死人，那会使她生活在恐惧中——请你告诉她，我本不再她，叫她不必来找我！’

“我一听得他这样讲，心中狂喜，连忙提了要求：‘说无凭，你是不是可以写一封信给她，由我来转，我一定会到她手上的！’他犹豫了一下，居然答应了。我心中兴莫名，这真比杀了他更好，我连忙收起了小刀，走到他边。

“他自上衣袋中，取了一本小记事本来，用一支短到不能再短的铅笔，在小记事本的一页上写了一行字，把那张写有字的纸扯下来给了我，就自顾自走山去了。

“我一看他写的字，连半秒钟也没有耽搁，就离开了那地方，早半秒钟可以找到秀珍也是好的。可是我一直在找着，却再也没有法找到秀珍，只打听到有人把她和孩送了难民营。我也一个个难民营去查访过，可是不得要领，直到最近，才从莱恩的中知了她的下落。可是，等我赶到曼谷来，她又不知所踪了！”

宋维讲到这里，转到了青龙的面前，用哀求的神望定了青龙：“我要讲的，全都讲完了。她在哪里，你可以告诉我了吧！”

这时，青龙心中怎么想，原振侠自然不知。原振侠自己，心中只是苦笑…宋维的叙述，简直是无法理解的，何以杰西会觉得自己是个死人？真是越听越胡涂。唯一的收获，是知了他没有被宋维所杀而已。

青龙直到这时，才略略地抬了抬：“杰西所写的那张字条呢？”

宋维忙后退了一步：“那…我是要给秀珍看的！”

青龙：“先给我看一看，证明你所说的是真话！”

宋维犹豫着，终于地了一气，伸手怀，看来是从贴，取了一只金属的小盒来，打开，又从小盒中，取一只透明的胶夹来。在夹之中，有着一张小小的纸片。

他不肯把胶夹给别人，青龙和原振侠只好就着他的手，去看那纸片上的字。字是用铅笔写下的，倒还清楚，想来是由于小心保的缘故。

上面写的是：“秀珍，我已不再你，人生的变幻太大，你不要再找我、再想我。

杰西”

短短的一两句话，可是语意的决绝，却跃然纸上。难怪宋维得到了之后，如获至宝，因为他有希望可以获得秀珍的情了。

青龙一看之下，也震动了一下，喃喃地：“没有用的，只要杰西还在，秀珍不会改变她对杰西的意！”

宋维怒：“那不是你的事，秀珍在哪里？”

青龙缓缓地：“她…到清迈去了。”

宋维不信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青龙站了起来，一副理不理的神情：“我比你神通广大得多！”

宋维闷哼一声：“在清迈找不到她，要你好看！”

他当真半秒钟也不耽搁，那句话是一面向外走去一面说的。话说完，人已走去了。

在宋维离开了之后，屋中有一个短暂时间的沉默。然后，原振侠才挪动了一下：“秀珍她…真的是在清迈？”

青龙的看来像是十分沉重一样，缓缓地摇了摇。原振侠吞咽了一，想起了宋维凶悍的样，失声问：“那你怎么这样对宋维说？”

青龙茫然：“从曼谷到清迈，再加上他在清迈找秀珍的时间，至少要三五天。谁知三五天之后是怎么样的，先把他打发了再说吧！”

原振侠默然。青龙是这样一个充满了传奇的人，可是和一般电影小说中的传奇人不同，他内心，实在有着说不来的寂寥。这心情，原振侠自然知，是由于他对阮秀珍的恋情而来的。

在原振侠沉默的注视之下，青龙却笑了起来：“宋维说得对，我当然不知她的下落，我要是知了她的下落，自己不会去找她？宋维想到了这一，可是想见到秀珍的愿望实在太切了，明知我在说谎，他也愿意去试一试。这…就像人们争着去购买中奖机会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奖券一样。”

原振侠叹了一声：“要是他发觉了受骗…”

青龙潇洒地一挥手：“放心，我会有办法对付他。杰西还活着，这一已肯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