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然向阿尼密望去，因为他们对陈庆国的这个问题，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。虽然康维清楚地知陈庆国的鬼魂，现在是在一什么样的情形之下，但是却无法向陈庆国解释。太复杂了，陈庆国连了解的机会都没有！

而阿尼密是一个灵媒，惯于和鬼魂沟通，自然由他来回答问题，比较合适。

阿尼密先向康维和原振侠两人，略了一下，表示明白了他们的心意。然后，他就用一平板得毫无情的声音，回答了陈庆国的问题：“现在你很好，很好。自从你死了之后，从来没有那么好过！”

在听了阿尼密的话之后，萤光屏上的那个圆环，先是陡地扩大，然后，再缩小了一些。这情形，使看到的人到陈庆国大大地松了一气。康维和原振侠都不是很明白，何以阿尼密所说，听来相当轻描淡写的两句话，会有那么好的效果。

陈庆国的声音再度传，听来已不像刚才那样焦切：“我会怎么样？再下来，我会怎么样？”

阿尼密先向康维和原振侠作了一个手势，示意不要作声，才：“当你死了之后，你一直希望能和人有接，却不能成功。现在你至少已经可以和我们有接，这不是好得多了吗？”

陈庆国连声：“是…知自己死了，无法再和人接，却又极想有接时，痛苦之极。像是在无边无涯的黑暗和寂寞之中，再也摸不到边缘，再也走不去，真是可怕极了！”

原振侠和康维，都是第一次听到一个鬼魂在“诉说心声”讲及由人变鬼（死亡）之后的可怕心情。康维倒还好，因为他的那生命形式，对死亡不是很了解；可是原振侠听了，却到好一阵震撼。生和死、人和鬼，是每一个人必经的阶段，而死亡之后，竟然有那无边的寂寞之，自然令人不寒而栗。

所以，原振侠的脸，-那之间，变得十分苍白。他去看阿尼密时，阿尼密却若无其事，像是这话，是他早已听惯了的。

阿尼密并且立时有了反应：“你现在能和我们有接，都是由于我们不断努力的结果，你明白吗？”

陈庆国有一阵短暂的沉默，阿尼密一步：“你自己曾努力过，可是一结果也没有，是不是？”

传来的是陈庆国十分无可奈何的声音：“是…鬼魂不能…主动接人？”

陈庆国在提了这个问题之际，语气显然不是十分服气。原振侠也到十分讶异，因为他一直以为，鬼魂主动和人接，是鬼魂的能力之一，是轻而易举的事！

阿尼密冷冷地回答：“有的鬼魂能，有的不能。正像有的人可以主动和鬼魂接，有的人却不能。而你，是属于不能的这一！”

陈庆国又叹了一声：“我…真无能…再下去，我…会变得怎么样？”

这互隔，幽明殊途的对答，听得人有极度异样的觉。可是阿尼密却十分自然，他立时：“你想要怎么样？”

陈庆国的声音有犹豫：“我想…怎样，有用吗？”

阿尼密笑了起来──他的笑声也是那么平板：“有用，比你生前有用得多。人的情形都差不多，在世的时候，想什么，十之八九不到，可是死了之后，鬼魂就自由得多了！”

陈庆国的语调，更是迟疑：“不…对吧？为什么我一直想和一个人接…都不到呢？”

阿尼密明知故问：“这个人是什么人？”

陈庆国（萤光屏上的那个圆环）又激动了起来，可是回答得十分快：“我的人，柳絮！”

阿尼密接着问：“你要和她接，有什么目的？”

陈庆国有结结：“我们相，我想念她！”

阿尼密冷笑：“你已经死了，对于生和死的观念，和在活着的时候，已经不相同。她还在世，未曾踏破生死的关限，你想惹得她更伤心？”

陈庆国：“我不知…我不知，但是我…真的想念她！”

阿尼密平板的声音，在放慢了语调之后，听来更怪异。他：“刚才向你提供的那个计画，对你十分有利，使你和柳絮能够重聚。可是你偏偏怀疑另有目的，是一项谋！”

沉静了片刻，才是陈庆国的回答：“为什么选中了我？还不是因为我生前地位特殊！”

还是怀疑和不自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