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传去的讯号，十分微弱。那是由于他对整件事，到了厌恶和疲倦的缘故。他告诉陈庆国的是：“我们自己需要商量一下，请再保持联络。”

陈庆国却立刻有了胜利的反应：“谋被我揭穿了？你们真的是想利用我？”

原振侠没有和他争辩，只是在想，说是利用他，也无不可。因为康维的计画，正是要利用他，使柳絮的情绪正常，不至于运用她的意念，使自己爆炸！

他只是叹了一声，重复：“请和我保持联络，对柳絮，对你，都十分重要！”

然后，他就中断了和陈庆国的联系，睁开来。

当他睁开来之后，他发现康维和阿尼密，都以十分古怪的神情瞪着他。原振侠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，问：“为什么把我当作了怪一样？”

阿尼密抢先说：“你刚才又有了什么幻觉？”

从在波兰的集中营中，见到了阿尼密开始，原振侠对这个面目森，言傲的灵媒，就一直不是十分有好。虽然原振侠承认他是一的灵媒，但是不能令人有好的因素也很多，原振侠也无法勉自己。

这时，他一听得阿尼密这样问，心中又大是反。他说得十分缓慢：“阿尼密先生，我可以肯定，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觉。而是实实在在的，我和陈庆国的鬼魂，有了接和沟通。”

随着阿尼密的一下冷笑声，他的面目看来格外森，他的声音也是冷冰冰地：“是么？那么，你可曾代我致意，请他也和我联络一下？”

原振侠要相当努力，才能忍住自己不反相讥，所以他的声音，听来相当平静：“转达了你的讯息，可是他不肯，不愿意和你联络！”

阿尼密发了夸张的尖笑声，声音十分刺耳：“是吗？那么他真是一个特别的鬼魂。所有的鬼魂，只要能和我取得联络的，没有不愿意的！”

原振侠冷冷地说：“大师，你不是才说过，每一个鬼魂都是独立的、不同的吗？”

这一句抢白，令得阿尼密的脸，难看之极，简直成了一恐怖的青灰。

康维显然不曾料到会有这场面的现，所以他有手足无措，他握着双手：“这一次，陈庆国…他又说了些什么？”

原振侠和阿尼密灰黝黝的睛对望着，他并没有回答康维的问题，却缓缓地：“他说，如果和你有了联络，会受你的控制。你有一力量，可以控制和你有过接的鬼魂──他说得对吗？”

随着原振侠的话，阿尼密的脸和神情，都变得十分可怕。他的脸本来就很瘦削，这时再一扭曲，看来也就十分骇人，双之中，也闪着一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
原振侠本来只是想，转达了陈庆国的讯息就算了的，可是一看到了阿尼密这样特异的反应，他心中一动。因为照这情形看来，竟像是陈庆国的讯息，揭了他的一个大秘密一样！

原振侠心念电转，他用相当诚恳的语调：“大师，我不知你在使用什么能力，但是这能力，虽然可以控制鬼魂，可是若造成鬼魂不愿和你联系的后果，照我的意见，还是不要使用的好。”

和刚才的情形相反，原振侠说着话时，阿尼密的神情，也变得缓和。等原振侠说完，他才吁了一气：“你说得对，这能力，我不会再运用──我相信你不是幻觉，因为只有鬼魂，才知我有这能力，人不会知！”

原振侠也不禁到了一寒意。他是在灵机一动的情形下说那番话来的，事先，他不能肯定阿尼密是不是真有那能力！

一可以控制鬼魂的能力！

那是十分难以想象的事，而且，一想起来，就难免使人遍生寒──连在一旁的康维，也有骇然之，他把他刚才的问题，又问了一遍。

原振侠叹了一声，把情形叙述了来。

在原振侠叙述时，阿尼密一直半闭着。原振侠和康维想先听听他的意见，可是他却一也没有开的意思。

等到讲完，原振侠望着康维，说了自己的结论：“陈庆国由于生前生活环境十分特殊，所以他的思想方法，十分不正常。和许多在那环境中成长的人一样，不相信人和人之间，有真诚的关怀和护。他对别人充满了猜忌、怀疑和不信，在他的观念中，除了组织之外，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──这情形，可以说是人类的一悲剧，真是不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