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固是她一万年前的同类。他的声音很：“难…你收到的微弱讯号，是我发来的？”

女声又停了片刻，才：“不，不是你，那微弱的讯号十分难以捕捉。你…地球人的行为，我不是十分了解，在你和其他人的谈之中，再加上我对地球资料的搜寻，总算明白了一些。所以我知你是原振侠医生，那个后来和你在一起的是玛仙。”

原振侠一听，又不禁有脸红。可是那女声竟然就直截了当地问：“你和玛仙的那行为，目的是为了什么？看起来…你们都十分享受？”

原振侠苦笑：“这对你来说，太陌生了，你不会明白的，因为你早已没有了！”

女声锲而不舍：“要有才能领会？那是纯的一受？”

想起刚才和玛仙的亲过程之中，竟然有这样专注的一个“旁观者”原振侠自然不是很自在。他摇着手：“我无法在这个问题上，和你作一步的讨论，因为你完全无法理解！”

女声静了片刻，在那片刻之间，原振侠注意到，萤光幕上的那个人影，凝止不动。

过了一会，女声才：“我明白，在迈向化的过程之中，得到了很多，但是也损失了一些。”

原振侠纠正：“损失很多！”

女声又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起来：“真的，我无法理解。已经损失了的是什么，我连想也无法想象。在我的资料之中，嗯，好象有一个形容词：‘快乐’？”

原振侠不由自主，发了一下声来：“你…连什么是快乐都不知？”

女声：“知一些概念，知在以前，生命之中，曾经有过一觉，叫作‘快乐’。但是在快乐存在的同时，有一更烈的觉，叫作‘痛苦’…痛苦多而快乐少，痛苦常在而快乐难求，所以，为了避免生命再有痛苦，只好同时也牺牲快乐！”

原振侠听得呆了半晌，说不话来。

女声追问：“我说得不对？”

原振侠叹了一声：“很对，可是我不同意这样的步方式。我还是希望在化的过程中，使快乐增加，痛苦减少，这才理想！”

女声笑：“好象宇宙之中，还没有任何一个星上的级生，能到这一的…地球人能到？”

原振侠又呆了一回，再叹了一声：“不知！”

女声又静了片刻，原振侠望着萤光幕上的那人影，忽然问：“你已经没有了形，为什么我看到的，还是一个人影？而且还是一个女的影？”

女声像是呆了一呆：“是吗？”接着，她又：“那是你的脑活动造成的印象，我借助这个装置中的发声系统，发你可以听到的声音，同时，可能也影响了其中的显像系统。但如果你不是想象我是一个人，萤光幕上不会现人影来。”

原振侠一时之间，不明白，他双手摆动着，盯着萤光幕：“我听到了女人的声音，想象中应该是一个女人，所以萤光幕上，才现一个女人的影？”

女声迟疑了片刻：“不是萤光幕上现人影，是你到萤光幕上有人影！”

原振侠指着自己的：“我不认为我的脑活动，能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力量！”

女声：“你当然不能，但现在情形不同，现在，我在这个装置之中！”

原振侠一扬眉：“在这样的情形之下，我可以把你想象成任何样？”

女声像是觉得十分有趣：“你想我是什么样？”

原振侠了一气，自己问自己：“我想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女人？”

他等着，萤光幕上的人影，急速地闪动，忽然变成了一团杂无章的线条。那组线条，变化万端，忽然之间，像是组成了一个脸谱，令原振侠自己也不禁吓了一大，那竟然是海棠的一张俏脸！然而，一闪就过去了，又是成一团的闪动线条，再接着，又闪了黄绢的脸，玛仙的脸，又是海棠的脸，杂地替着。

女声在问：“你的脑活动在加，你在萤光幕上看到了什么？”

原振侠苦笑：“什么也没看到，也什么都看到了！”

女声对于这句“地球话”显然不是十分了解，然而原振侠自己，却十分清楚…在萤光幕上现的情景，正是他杂无章思绪的真实反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