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之中，竟然没有想到这一！

他把手在电话上，定了定神，拨了黄绢给他的一个号码。这个号码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接听，而且会以第一时间，把讯息传给黄绢…世界上一些重要的人，都有这样的一个电话号码。

那时，已是接近午夜时分，放下了电话之后，原振侠斟了一杯酒。当第一香醇的酒，在他的中打着转，快要顺而下，和他内的血混为一之际，电话就响了。原振侠一抓起听筒，就听到了黄绢的声音。

他在放下电话之后，曾设想过：黄绢会用什么样的语调来和他说话…是冰冷的？愤怒的？冲满怨恨的，还是不屑的？可是这时，却乎原振侠的意料之外，黄绢的声音，竟然平淡之极，像是完全对一个陌生人在说话一样！

这不禁令原振侠到了一阵悲哀，一时之间，说不话来。

不论是怨是恨，是怒是悲，都是一情，而如今黄绢的声音，竟然平淡到了一情也没有。可知他在她的心目之中，早已死了，不再有任何地位！

黄绢在问：“有事？请快说，我不是很有空。”

原振侠呆了十来秒钟，才：“有一新的情况！”

黄绢的声音仍然平淡，原振侠甚至直觉地到，她本没有把电话握在手中！

原振侠的话，引起她的反应只是：“如果和我无关的，不必说了。”

原振侠咽了一：“和李固有关！”

他想不到的是，就那么一句话，就令得黄绢大受震动！原振侠先是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声，然后是充满了希冀的语气，声音甚至在微微发颤：“是…好消息？有关他的好消息？”

原振侠不禁一阵心痛，暗中叹了一气：黄绢对李固的关切，竟到了这程度！

玛仙的观察不错，黄绢和李固之间，存在着真正的情…人间难得一见的情！

原振侠迟了几秒回答，黄绢已在：“什么消息？快说啊！”原振侠：“事情十分复杂，我需要和你见面！”

黄绢急：“那没有问题，我立刻安排，可是先告诉我是甚么消息，他…他是不是有希望？”

原振侠实在不愿意在电话中，草草回答这个问题，所以他：“请相信我，见面之后，我一定把所知的全告诉你，我实在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！”

他听到了黄绢的幽幽长叹：“反正事情也不会再坏了，我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
放下电话之后，原振侠仍然呆了好一会，一直怔怔地喝着酒。他不断在问：古今中外的情圣，他们相的程度，是不是及得上黄绢和李固？

而黄绢和李固的情，在李固变成了白痴之后，居然仍然可以维持下去，是不是更表示他们的伟大…严格来说，是黄绢一个人的伟大？

想起又要和黄绢见面，原振侠又不禁叹息…可是他只叹了一半，就想起了黄绢刚才语气的冷淡，他就知自己连叹息也不必了！

黄绢的行动极快，一小时后，原振侠就收到了通知：“专机正驶来本市，三小时之后，请到机场来。”

原振侠伸了一个懒腰，他不想睡，两个多小时的时间，用来什么好呢？他的决定是用来思念玛仙…玛仙没有回音，这件事，始终令得他十分担心，因为他设想不玛仙不面的原因。

虽然古托笑他不必为玛仙担心，可是他仍然十分怔忡不安。这不安的觉，自从一发生之后，一直在加，这时，他甚至坐立不安！

等他到了机场，上了专机，又喝了几杯酒，所以整个航程，他几乎都在沉睡之中。等到专车送他到了黄绢的办公室，他见到了黄绢时，吓了一，一时之间，竟不知说什么才好！

他和黄绢分别不是很多天，可是黄绢那木然的神情…她的一双大睛，曾经是何等灵活，何等充满野，何等有光采！

可是这时，和她的视线一接，却只看到了空空，什么光采都没有了！

原振侠心中一阵难过，闭上睛片刻。黄绢的声音也木然：“请坐，消息是什么？”

她说到这里，凄然一笑。那笑容凄苦之极，现在她丽的脸庞上，看了令人心酸之极，原振侠几乎想立刻把她拥怀中！

可是，他只是略扬起手臂，就放了下来。因为他知，这时，自己的任何安，都不会起作用。

他知黄绢悲伤的原因，也知黄绢心中对自己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