艘旧炮艇当海盗，而一个叫林文义的人，不由己，成了海盗一份的故事。

张守不像是受过什么的教育，可是他有着叙述故事的本领。所以说得十分动听，而且把一切细节，说得十分详尽。

当原振侠听到了山虎上校第一次动行劫的经过之后，不禁瞠目结，被张守叙述中的残忍、丑恶、悲惨、痛苦，震慑得讲不话来。

他喝了几酒，才：“在海上，谁有势的武力，就等于在原始森林之中，拥有利爪利齿一样。”

张守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：“可不是！难民至多是机动木船，间中也有一些难民，是有一些武的，可是比较起来，算是什么？一有反抗，只是造成更大的残杀！”原振侠了气，望着屋中豪华的陈设，突然皱起眉。

在那一-间，原振侠想到的是，张守所拥有的财富，看来不在少数，而他又不像是一个富人，他的财富，是从哪里来的呢？

张守十分机灵，善观脸，一看到原振侠的神情，就知他想到了什么，忙：“原医生，请听我说下去，我只不过说了一个开始！”

原振侠缓缓作了一个手势，示意他可以说下去。一面，他在想：海盗生涯，怎么会和情之神，扯上关系的呢？

第一次海上的劫掠，自然收获极丰，不但得到了意料之外多的财宝，而且还有七个年轻丽的女人…这些女人在炮艇上如何被恣意蹂躏的经过，自然不必多加描述了。女人落在像山虎上校，和他的下那样凶神恶煞的人手中，还会有什么好遭遇的？

三天之后，当林文义送去给那些女人的时候，看到她们全都赤着，缩成一团。每一个人的上，都有着无数的青紫块，每个人的神情，都是一可怕的麻木。

她们的睛，看来不像是人的睛，而只像是两个无底的。在那“”之中，甚至已没有悲哀和痛苦…她们的遭遇，已经超越了悲哀和痛苦的界限，而成了一难以探测的渊。

林文义连向她们多看一的勇气也没有。那时，他真不明白，人为什么一定要活着？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之下，也要活着？

那几个女人，会不会在心中，羡慕那早几天被一-打死的那个“阿珍”呢？还是她们的心中正庆幸，在经历了这样的劫难之后，她们还活着！

林文义自己活着，也一样是受屈辱而麻木的，所以他本无法一层去想这些问题。

然后，是第二次的劫掠来到了。

第二次劫掠和第一次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…有人被杀，财堆积，年轻而姣好的女人被驱上炮艇。上次在炮艇上，饱受摧残的女人，被赶下木船去，去继续她们不可测的命运。她们或许会遇上第二批海盗，或许会遇上风狼，或许会漂到陌生的土地…全然是不可测的、无底渊一样的悲哀。

接下来的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全是一样的，山虎上校的估计正确，逃难的人越来越多！

林文义也越来越是麻木。每一次，山虎上校都会扔一块金给他，有时大，有时小，大约几个月之后，他也有了沉甸甸的一袋。有时他想，山虎上校掠夺所得的财，不知有多少？那实在足以令他成为富了，他为什么还不歇手？

山虎上校自然不会歇手的。当初，他准备了一只相当大的箱，暗中许愿：装满这一箱就够了。可是现在，他足足已有了三大箱黄金钞票和珠宝，他反倒一也没有收手的意思。

一来，钱财是不会嫌多的，二来，几个月下来，他发现海上掠夺生涯，带给他无上的乐趣…看无助的、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人，在茫茫大海之上，匍匐在他脚下颤栗求饶，他是他们的命运的主宰，那简直是令人兴奋发狂的一经验。

他甚至自己对自己说：这心理，这行为，全是正常的。他所的事，全是人类历史上，许多优秀的、伟大的人过的事。只不过他行的规模比较小，方法比较赤和直接，而那些历史上的“伟人”却通过理论，公然地在着同样的事！

是的，他杀人！他几个月来，杀了不超过一百个人，那算得了什么？历史上再微不足的一场战争，死的人也不会少过一百个！

有一次，他指着林文义大声呼喝：“你是华人，中国号称文明古国，你可知历史上，单是活埋超过一万个战俘的事件，就有许多宗？告诉你，这世界上，者生存，弱者灭亡！”

在山虎上校的咆哮声中，林文义连大气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