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的事，最好别表示任何意见！”

原振侠心中有恼怒，扬了扬手。可是不等他开，席泰宁已经抢着：“这盆，可以到你们这家设备良、人才济济的大医院不到的事！”

他的话中，有着明显的讽刺意味。原振侠自然可以听得来，当下就冷冷地：“是生嚼朵呢，还是煎成药茶吃下去，就能医得好你的疑心病？”

他本来想说“就能医得好你的神病”的，但是一转念之间，把“神病”改成了“疑心病”气上自然缓和了许多。

可是席泰宁还是十分恼怒，沉声重复：“对你不了解的事，最好不要发表意见！”

原振侠提了声音：“有什么不了解的？你没有病，这也不能帮你什么，我全了解！”

席泰宁立即用十分急速的声音反问：“你了解？请问你对‘降’了解多少？”

一时之间，原振侠实在无法听懂他这句话，只好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原振侠听不懂席泰宁这句话，自然是有原因的。因为他们一直用英语在谈，而在说到“降”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席泰宁并没有用英语，而是使用了中国粤语的发音，像“功夫”、“云吞”已成了英语词汇一样的说法。所以一-那间，原振侠实在无法把这两个字的发音，和“降”这两个字联系起来，在思绪上形成一个概念。

而当原振侠反问了一下之后，席泰宁的反应十分奇怪-那间，他的脸变得苍白无比，神之中也十分惊恐的神。像是他刚才在气上，急速地讲来的那句话，是了什么秘密，立刻会有大祸临一样！

原振侠等了一等，得不到他的回答，又再追问了一句：“刚才你说什么？”

席泰宁站了起来，挥着手，又坐了下去，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一样，自他的中，了两个字来：“降！”

说那两个字，对他来说，像是不知要多大的力气。讲完之后，他不由自主地着气，而且，额角上也见汗珠渗了来。

可是原振侠还是不懂。自然，原振侠如果看到了“降”这两个字的话，他是知是怎么一回事的。可是单听声音，他实在无法在那突兀的情形下，联想到对方忽然会提到“降”这件事！

他只是仿真着这两个字的发音，然后十分疑惑地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席泰宁现了一个十分苦涩的笑容来，喃喃地：“要是知那是什么倒好了！”

原振侠看席泰宁的神态十分认真，他忙：“不能有最简单的说明？”

席泰宁望着原振侠，气息急促：“最简单的说明就是，那是一巫术──”

这句话一，原振侠陡然之间明白了。他了一气：“哦，降！对不起，我实在想不到，你会忽然提起这件事来。降，当然，我对降是没有什么了解，你为什么忽然想到它…”

原振侠讲到这里，陡然住，用一十分惊疑的目光，望定了席泰宁。有一句问话，在他的间打着转，可是却没有问来。

没有问来的原因是，他觉得这句话如果问了来，那将是一桩十分稽的事情！

他想问的那句话是：“席先生，难你是中了什么降？”

作为一个医生，原振侠自然不能这样问。

刚才席泰宁所的最简单的说明是：那是一巫术。这说明自然不足以概括“降”的丰富内容，但这已是十分简单明了的了。

原振侠是西医，是经过严格的科学训练的，而巫术却全然是玄学范围中的事。

然而，原振侠的心情是十分矛盾的。他曾有亲的经历，证明巫术的存在，巫术的诅咒，可以应验在被诅咒者的下一代上！这经历又使他确信，人类科学所能了解的事太少了！

正由于他心情是这样的矛盾，所以他这句话虽然未曾问来，但直视着对方所来的疑惑的神情，已经等于说了来一样，而席泰宁居然十分缓慢地了-

那之间，病房中静到了极，两个人，互相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声。

席泰宁等于已经回答了原振侠的问题：是的，我中了降！

原振侠在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之后，思绪自然到了极。他首先想到的是：什么叫“中了降”呢？

“中降”是一十分普遍的说法，意思就是为“降”所害了。

然而“降”又是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