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振侠所想到的问题，不容易有确切的答案。但是在人类的历史上，各各样的野心家，沉湎于权力的争夺之同时，各各样的艺术家和文学家，也在致力于对野心家反抗和鄙视，这一倒是有定论的。

原振侠地了一气，他已看到，黄绢在向他挥着手。

所有的人都在那石台附近，那石台从上面看下去，还不怎样，越往下走，越觉得一块大得那样的石，真有不可思议。

原振侠走完了石级，踏足在陵堂的地上，他径自向黄绢走了过去，心思起伏。

黄绢看来一也没有什么张，她伸手来，听来有客气：“你来了？”

原振侠和她握着手，他要竭力克制着，才使自己的声音不致于发抖：“你好！”他说了两个字之后，立时转变了话题：“这里有一怪事发生？汉烈米博士说得不是很详细，究竟是什么事？”

黄绢缩回了手，指向那块大石：“在这块大石之中，有着…有着…”

显然她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，所以她又指向一组萤光屏。萤光屏一共有六幅，有的大、有的小。

原振侠一就看，在发现了那块大石的内有怪异之后，一定已增设了除了声波探测仪以外的其它各探测设备，因为各个不同的萤光屏上，显示的波纹并不一样。

有一幅萤光屏，一看就知是利用Ｘ光，想看到石内的情形。可是显示在萤光屏上的，却只是一片灰白。

原振侠盯着那些萤光屏──虽然波形不一，但那是不同方法探测的结果，而相同的是，那些波纹，都在作有韵律的、有规则的动。

这波形的动，难怪汉烈米解释不清楚。这时，原振侠看着，他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错觉──他是在注视着医学上的脑电图，或是心电图。整个情形就是这样，波形在动着，每一次相隔的时间也是相同的！

原振侠真正呆住了，这情形，其实是说明了一情形：这块大石是有生命的！或者说，在大石之中的东西，是有生命的！

但是，那又怎么可能呢？石是没有生命的，在石之中，也不会有有生命的东西，这是人类智识范畴之内的事。

可是从波形的显示看来，不但是有生命，而且这样的动，还不是一个微弱的生命，而是有力的生命！

原振侠怔呆着，过了好一会，黄绢和汉烈米才一起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原振侠的际有发，所以他的声音听来有哑：“看起来…看起来…倒像是这块大石之间，有着一颗心脏，在不断动！”

原振侠的这话，如果在别的场合之下说来，一定会引起哄堂大笑。但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，所有的人，互望着，没有人有轻率的神情现来。

一个半秃的中年人沉声问：“照你的意见，那是什么形式的生命？”

原振侠着气：“我不敢说，可是各位，一定是长时期从事探测工作的了？”

几个人都，原振侠又问：“请问，如果是一株大的古树，那是有生命的，在试用各探测仪的过程之中，会不会有这样的波形显示来？”

原振侠的问题，在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之后，才有人陆续回答：“不会！”

那半秃的中年人补充：“植生命，在各探测仪的萤光屏上所显示的波纹，另有规律。密的探测，甚至可以测植细胞输送分时的运动，但…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一运动。”

原振侠摊了摊手，向汉烈米和黄绢望去：“那么，至少可以排除植生命了。”

各人都着，也都明白了原振侠的意思。他不能肯定那是什么质的生命，就先排除不可能的。在所有不可能的因素都被排除之后，剩余下来的，自然是可能的因素了，这是逻辑上的简易法则。

原振侠又：“是不是，有某质特别活跃的矿，或者说，是质非常不稳定的元素，会现这波形来？譬如说，放元素，有几是十分不稳定的，几乎每秒钟都在发生变化。”

原振侠的话才一，就有好几个人一起摇：“如果是不稳定的放元素，一定有辐量的显示，可是所有指示辐量的记录都是零。”

原振侠喃喃地说了一句：“又排除了一可能，这块大石，各位可能凭觉到在震动？”

黄绢：“当然没有！”

原振侠向汉烈米望去：“博士，那似乎只有两个可能了。第一个可能是，这块石是活的，石本，就是一个生命…”

陵堂之中静了下来，-那之间，静得有异样，几乎人人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