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看到那个养龙虾的槽。

当乔丝走去的时候，还可以听到白恩的呼喝声，但是白恩的呼喝声，是突然停止的。照乔丝的说法是：“警官先生的呼喝声突然停了下来，-那之间，四周围都静得像是任何东西都凝结了一样！”

乔丝陡然一怔，恐惧又袭向她，但是她看到了白恩，她看到白恩用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站立着，半曲着，一只手指向前面，神情更是怪异莫名，像是他看到了什么绝不可相信的东西一样。但是乔丝却绝对可以发誓：“在白恩警官的前面，完全没有甚么可以令得人惊惧的任何东西或任何现象。”

接着，白恩又陡然叫了起来：“别走！”

他一面叫，一面便用极快的速度，取了他的佩-在手。乔丝一看到这情形，已经惊惶得发不声来，她只可以肯定，白恩一定是一-在手，就想发的。

可是也就在他才一扬起手来之际，他忽然之间的动作，更是奇特，像是有什么可怕之极的毒虫，突然在他的右腕上爬行一样，他的左手陡然握了右腕。本来他是用右手握着手-的，在此同时，他右手一松，手-也落了下来。由于他正在池之前，所以手-一落了下来，就跌了池之中。

（乔丝的叙述，立即得到了证明。在一旁同时听乔丝叙述的警方人员，一听到这里，立即派人去找，一下就在池中，找到了白恩的佩。）

手-一落下来之后，白恩的神情更怪。

当乔丝说到这一分之际，她忍不住哭了起来，一面哭，一面：“警官先生开始挣扎，他的那情形，就像是他和一个无形的鬼在打架一样，而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可怖。我给吓坏了，转向外就逃，双手握住了门的那铁之后，就再也放不开了，只是尖叫着。一直到有人…好象有人大声问我，里面的那个人是谁，我才说了白恩警官的名字。”

可能是在乔丝奔来之后不久，白恩就倒在池边上死了，而乔丝的尖叫声，又引了路人。

那个打电话到警局去的路人，也是第一个发现白恩尸的人，他的叙述没有什么特别之。

那个路人走市场，看到白恩倒在池边上，一看就知已经死了。他再走来，据他说，他喝问了一百次以上，乔丝才告诉他死在市场中的是什么人，他就打电话给警局。

温谷和原振侠在第二天，就知了白恩警官的死因：“死于窒息。”

原振侠还和验尸的法医讨论了一下：“窒息，是什么意思？是他的浸了池之中，引致了窒息的？”

法医摇：“不，他肺一积也没有，只是窒息，并非受溺而致窒息。”

温谷本来就十分急，这时由于白恩死得怪，更是急躁，大声问：“那是什么意思，死者没有伤痕，怎么会窒息致死？”

法医瞪了温谷一：“譬如说，用枕压着一个人的脸，阻止他呼，就可以令一个人窒息而死，而不留下任何伤痕！”

原振侠挥了一下手：“白恩警官是一个十分壮的人，而且受过自卫技击训练，若要令他在没有伤痕的情形之下窒息，至少要两个以上的人行凶。而乔丝小却说，本没见到别的人！”

法医显得很不兴：“或许是她在说谎，我只知，他的死因是窒息。你是医生？你应该可以明白他的死因！”

原振侠苦笑：“当然，我不是怀疑你的判断，只是…只是…”

只是什么？原振侠也无法说得上来。一个壮大的人，会突然之间，因为窒息致死，事情怪异到这地步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？

令一个人窒息致死的原因，可能有七、八十，但是没有一适用于白恩的死。而原振侠和温谷，又相信乔丝的恐惧，绝不是假装来的。也没有什么人，能在这样恐惧的情形下，还能从容说谎。

那也就是说，乔丝的叙述是真的，白恩的死因不明。和那对来自缅因州，在殓房中神秘死亡的夫妇一样，死因不明。

两人的心中也都想到了李殊的话：“这是它们行动的又一例！”

“它们”！

难真有什么生，有那样的能力，可以令人消失、死亡，甚至，可以令得整个船队，在海面之上失踪？

当温谷和原振侠回到了住所之际，天已经大明了。他们也不觉得肚饿，不觉得疲倦，只是紊和抓不到任何绪，不知如何才好。

李殊和苏耀东已经不在了。温谷和原振侠都躺着，不住地着烟，一句话也不说。一直到中午时分，温谷才问了一句：“原，你是一个医生，你相信，如果许多看不到的微生联合起来，就可以和人类相对抗么？”

原振侠迟疑了一下：“你的问题太糊了，你是想否定李殊的假定？”

温谷重重在一张椅上-了一下：“我不知自己想什么，我的思绪，从来也没有这样紊过！”

原振侠叹了一声：“我也一样，但我们必需静下来，先肯定一些事…”

他停了片刻才继续：“刚才你的问题，其实可以说：是不是小到见不到的微生，有着不为人所知的力量，可以和人对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