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一，心不禁狂起来，双颊之上也泛起了一异样的红。

这异乎寻常的艳红，原振侠和她相识以来，甚至从未曾见过…不论是在大风雪的山中，还是不久之前的小岛屋中，黄绢都曾和原振侠有过原始的、狂的男女，她也会在像是爆炸一样的兴奋刺激之中，而双颊泛红。可是，绝不像现在这样，她的脸上，简直随时会有鲜血可以沁来一样！

由此可知，在她的内心，权力的追求，权力的望，超过了一切！

不但是她双颊现了异样的红，而且她妙目之中迸来的那神采，简直也接近疯狂！就算她不是直视着什么人，也可以令在她边的人，觉到她的目光是何等惊人！

原振侠更是吃惊，他用听来十分柔弱无力的声音叫着：“不！不要！”

黄绢当然听不到原振侠的声音，事实上，就算原振侠在她前声嘶力竭地呼叫，也不会有什么用。黄绢到自己正在一从未有的兴奋之中，这兴奋，不但令她的血沸腾，而且，令她全的神经狂舞，令她全的每一个细胞都迸发呼叫声！

她也想起了那柄“窝阔台佩刀”范围难真是送给卡尔斯的？还是藉送刀的行动，给她什么暗示呢？

她一想到这里，立时向那艘小潜艇看去，她看到那人仍然站在甲板上，显然还在等她一步的表示，她更可以肯定了这一。她几乎不再考虑，在极度的狂中挥着手，叫：“回去告诉范先生，我立刻再去见他…”原振侠只觉得心一阵剧痛，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睛！

黄绢的声音，本来多么悦耳动听，虽然不如玛仙的，不如海棠的清甜，但是也足以令人听了到舒畅愉快。但这时，黄绢向潜艇上的那人叫了这句话时，在原振侠来说，她的声音，甚至比夜枭的鸣叫还要难听，听了之后，简直就像是有一柄利锯，在人心扯过去一样！

海棠在一旁看到了这情形，自然也知发生了什么事。对于脸苍白，甚至在微微发颤的原振侠，她有一份女的温柔怜。她靠得他更了一些，同时握住了他的手…冰凉的手。

潜艇上那人大声答应着：“是！这正是范先生所期待的，我会立刻报告…”他说着，就钻了潜艇。潜艇的舱盖合上，不到半分钟又已潜中，消失不见了。

原振侠在心狂中，听到黄绢发了一连串的命令，然后，黄绢的声音，就在他面前响起。他盯着黄绢看，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
黄绢甚至不是在对他说话，只是对着海棠说，语音冷淡得叫人心酸：“请召回你的上飞机，你们必须离开我的船…”事实上，海棠不等她下逐客令，早已取了一小型无线电通讯仪在手上，发了信号。上飞机已渐渐近来，海棠轻碰了原振侠一下，原振侠还在尽最后的努力：“你…能不能…”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讲完，黄绢早已一昂首，目光自他的脸上扫过，可是连十分之一秒都未曾停留，就迅速移了开去…原振侠曾受过一次黄绢那样冷漠的对付，一次已足以令他伤心。现在是第二次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直向下沉，在向下沉的过程之中，被黄绢冷漠的光，打击得粉碎！

他的神情，一定十足反映了他内心切的痛苦，以致海棠握住他的手，不知如何才好。

黄绢已向控制舱走去，她的两个手下向前走来。海棠拉着原振侠的手背：“原，我们要离开这艘船了…”原振侠茫然应着：“是么？要离开了？”

海棠心中不禁到了极度的难过，她自然知原振侠对黄绢的情极，了解原振侠这时心中的难过。

原振侠甚至要她扶着才能离开，也没有表示异议。登上了海棠的上飞机，海棠发起急来，连连：“你不要不说话！你说些什么…”海棠一连说了五、六遍，原振侠才用十分苦涩的声音反问：“叫我说什么？”

海棠吁了一气：“随便，随便说些什么…”原振侠陡然双手掩脸，发了一阵如同小孩伤心时所发的呜咽声来：“她…为了追求权力，竟然…逢人就可以卖自己…竟然这样…这样…”他的声音发着颤，那是真正的颤动…发自间，来自心底。那一个字，他终于了来：“…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