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板动着枪机，我伸手在他的腕际，重重地敲击了一下，他五指一松，手中的枪落了下来。

他也不去拾枪，却徒然踏下了油门，警车引擎一声怪吼，车像是受了惊的野一样，突然向上，猛地了起来。

他和我两人的，一起弹了起来，我大叫：“你疯了么？”

我一面叫，一面用力踏下煞车掣。车发了一下难听之极的怪叫声，停了下来，但已经向前冲了几码，也就是说，离那个墓更近了。

在那样近的距离，我们都看到了那个墓变得多么，纵使不是通向地狱，也是一望不到底。

杰克推开了车门，了去，我也跟着跃了车，杰克给大雨一淋，神智似乎清醒了些，只见他徒然一呆，大声喝：“列队！”

奔来的警员，本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情，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他们级长官反常的面上，看事态的严重来，他们站立成了一行。

杰克叫了一令之后，了一气，又：“领队尽快带领全队离开！”

那领队的警官答应了一声，全队警员都已上了警车，杰克回过来，：“卫斯理，快走吧。”

杰克这时，分明已恢复了正常，他要我快走，自然也是好意。

但是我却不接受他的好意，我只是：“这里一定已经有了甚么反常的怪事，我不走，我要个明白才走。你先走吧。”杰克指着那个墓：“你，你还嫌不够明白么？”

我：“我知，陈天远的预言已实现了，那…些…殉职的人，果然成了怪，可是那怪是甚么样的，我还未见到！”

杰克尖声：“上帝保佑，别让第二个人见到，千万别让第二个人见到。”

我大声：“我不但要见到它，而且还要消灭它，我不能明知他们的危险而让它们存在，你可知，陈教授曾预言他们的积，会不断长大，直到难以想像的庞大么？“

杰克不再说甚么，只是喃喃地：“算你对！”

他一面讲，一面已向警车上去，叫：“开车！”警车吼叫着连同光灯，一起向后退去。

杰克在车上还叫：“不要逞英雄了，快上车来，和我一起退却，你怎能和超自然的…东西作对？”

如果说是固执，我可以算是最固执的人了，我摇着，：“不，我不来了，我见过一切古怪的东西，有许多是人们本难以想像的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独享看到怪的乐趣！”

杰克从警车中探来，雨撒在他的脸上，使得他苍白的脸，看来就像是一个怪。

他没有再说甚么，只是摇了摇。警车一直向后退去，倏地转过了，便已经疾驰坟场去了。

警车才一离去，整个坟场之中，变得死一样的寂静，和漆一样地黑。

我的早已被而透了，我到一阵阵的寒意，像是带着千万刺针一样地利我的内，我连忙返到了那间小屋中。

小屋中是有电灯的，我直到自己置在光亮下面，才略为松了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