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小半了，却还在一天到晚，为这个烦，为那个恼。像他们这人上人，超级富，尚且如此，寻常人更不必说了！”

白素：“你这个例，举得不当，他们是商人，自然一直要行商业活动，在你看来又烦又恼的事，正是他们的乐趣所在。”

我：“那么我再举例，从古到今，手握大权的人，难也不会自己算算帐，还剩下多少年，怎么还不肯积德些好事，还要斗个你死我活？”

白素摇：“你又几时掌过权了？”

（此原文缺漏）

白素：“我可以想见的情形是，一个人在权力的位置上，那是很可悲的一情形，看来像是很风光，但是却每时每刻都要提防他人来争夺这个位置，不去斗人，就被人斗倒了。”

我叹息：“总之，人在观念上，如果确知自己能有多少，已用去多少，还剩下多少，情形一定比现在好得多！”

白素无可无不可：“谁知呢。”

这一番对话，是后来的事，我把它挪前来记述，是因为我到，人清楚自己生命设定的日来也好，不来也好。事实上，早已有许多资料证明设定的存在，只是太多人不愿意去想它，所以才有必要提醒一下。

却说我在回家途中，胡思想，思绪颇是紊，到家之前，看到通向我屋的斜路上，红绫正在缓缓地向前走前，那鹰跟在地上，跟着她亦步亦趋。

我看到的只是背影，但我绝对可以肯定，那是红绫，谁也不会像她那样腰膀圆，何况还有那鹰在。

可是，我心中却立时又兴起一个疑问：那真是红绫吗？

红绫行动，鲁之至，走起路来，脚跟向下地，不是蹦就是，像一阵风那样，卷来卷去，从来也没有看到她像这样正经一步一步地走路过。

所以，我知，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。

我立时扬声叫：“女儿！”

红绫也立时转过她一转，我就立即知发生了什么事，也放下了心来。

原来她形大，遮住了她前的事，她一转，我就看到她原来正推着一张椅，椅上有人，她当然不能连跑带了。

椅上那人也转过来，我一看之下，意外之至，大声叫：“铁！”

在椅上的人，看来很瘦，不是别人，正是我少年时的好友，原名铁，从军，改名铁旦，南征北战，立下赫赫军功的铁大将军！

一看到了他，我急步抢向前去，到了椅之前，握住了他的双手：“你到了多久了？”

我一看到他，就知他为什么而来的，所以本不必问。他声音嘶哑：“昨天，她──”

他指着红绫：“她可极了！真可惜，没有什么仗打，要不然，我看她是女元帅之才！”

我又好气又好笑，铁旦是职业军人，以为人生除了打仗之外，再无别事。

我当然不会和他争论，看到红绫懂得招待客人，心中也兴。

我接手推椅，红绫一声长啸，那鹰也腾空而起，一起冲了屋。

我苦笑：“你看到了，盗扮书生，原形毕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