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主任着急：“我叔公年纪大，你不知他有多老，唉，这──”

不等他讲完，原振侠就：“我知他超过了一百岁，可是他的比你壮健得多！”

雷主任叹了一声：“可是你不知他会武功，而且又神分裂，那就危险之极！”

原振侠有恼怒：“你再说他神分裂，小心他老大耳括打你！”

雷主任闻言，缩了缩，看来，他像是真挨过雷老的打。他压低了声音：“不是我说，是那些神专家对我说的！”

原振侠：“我相信他们的判断错误了。去，找他们去，你把他的情形简单说一说！”

他们一起向神科的会诊室走去，雷主任：“他虽然是我叔公，但是家父是他抚养长大的，所以关系十分亲──”

原振侠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拣重要的，简单扼要地说！”

雷主任苦笑了一下：“我常去探望他，从…三个月前开始，他就对我说，他快要死了──他说自己快要死了时，声若洪钟，中气充沛，可是神情忧愁，心事重重，就像是真要死了一样！”

雷主任说到这里，略顿了一顿：“他说第一次，我还不在意。可是见一次说一次，说到第五、六次时，神情更是忧郁，我就不能不担心了！”

雷主任说到这里，望向原振侠。原振侠了，表示理解。

因为人上了年纪，情绪和健康之间的关系，十分密切。

若是一个老人，没有什么大事，可是在情绪上，老认为自己快死了，那就会对他的健康，产生不良的影响，甚至可以引致真正的死亡。

雷主任：“所以，我先替他全检查，查下来，他比一般六、七十岁的老人还要健康。于是我就肯定地告诉他，他不会死，可是他却不相信我，只相信他自己的一些虚妄的幻觉。”

原振侠了一气：“他幻觉的内容是什么？”

雷主任顿足：“他不肯详细说。”

说到这里，雷主任已推开了会诊室的门，那几个神科的专家还在。雷主任接着：“他只是说，他老被人…带到一个所在，见到一些人。”

雷主任说着，向会诊室中的几个医生望了一，一个医生：“他对我们，也是这样说。但从他的神态和语气来推测，他认为自己被带到了间，见到的不是人，全是鬼魂。所以，他认为他命不久矣。在死亡的影笼罩下，他神状态越来越忧郁，那虚妄的幻觉，也就越来越甚。”

那医生说完之后，另一个医生：“这是我们经过几次的观察、谈话，所得的一致结论。可是当我们告诉他这个结论时…”

那医生苦笑：“刚才的情形，你是看到的了。真理在远，拳在近，我们可吃不消。”

原振侠想起雷老不断地称那几位是“医生”心中不禁暗暗好笑。他问雷主任：“是你要他来医院接受神科检查的？”

雷主任答：“是啊，难我错了什么？”

原振侠想了一想，才：“雷老不是普通人，我相信有一些怪异的事，发生在他的上。把他给我来理，可好？”

一个年长的医生反对：“原，你不是这方面的专家，我们才是！”原振侠沉下了脸，不客气地说：“没有人是人的神方面的专科，全人类都还只是在黑暗中摸索！”

那几个医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红，有两个齐声：“好，给你──声言在前，以后，他如果了问题，我们绝不负责！”

所有的医生都向雷主任望去，雷主任显然难以决定，神情彷徨之极，打着转，搓着手。

原振侠提议：“你们一咬定他说的遭遇，是他的幻觉，我却认为真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，发生在他上。这样，你给我一时间，让我至少清楚，发生在他上的是什么事，好不好？”

雷主任又想了一会，才：“看来你和他谈得来，好，你去了解他说的那些事──”

雷主任的话没有完，就听得外面走廊上，传来轰雷似的声响，在叫：“原振侠！原振侠！你在哪里？”

随着轰叫声，有几个女声着急地在说：“老先生，你不能这样大声叫嚷！”

雷老生气：“为什么不能？我找原振侠，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！”

叫他别那么大声喊叫，他倒叫得更加大声。

原振侠连忙打开了门，雷老一见到原振侠，一阵风似，卷了过来，拉了原振侠就走。临走，还不忘向会诊室中的那几个“医生”包括他的侄孙在内，瞪了一。

他问原振侠：“有什么地方可以痛痛快快地说话，不必像死人一样尖了咙的？”

可以“痛痛快快”讲话的地方自然有的是，可是要像他那样痛快法，在医院中，可也难得很。所以原振侠：“离开了医院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