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叫人从他的姿势上，觉到他如果疾扑而的杀伤力，会是何等大。

原振侠一拱手，接下来的一番话，又疾如联珠，令得雷老爷蓄定的势，暂且不发。

原振侠既然认了对方是什么人，自然知一不好，惹得对方大闹起来，对医院方面来说，绝不会有什么好。

所以，他立时又朗声：“小可原振侠，刚才不知是雷老爷。趁老爷不防备，这才免得在老爷面前丑，惶恐之至！”

那雷老爷仍然维持像是豹一样的姿势，怒目圆睁。别看他脸上全是皱纹，可是豹环，双目光灼灼，虎虎有威，相当骇人。

原振侠一面说，一面向前走来，指着雷老爷，向室内的几个医生介绍：“你们怎么得罪了雷老爷？这位老爷，姓雷，讳九天。大江南北，提起雷动九天雷九天，谁不敬仰，谁不拜服？雷老爷在百岁大寿之后，再也不提年龄，岂止是人中之瑞，简直是人中之龙！”

常言：好话人人听。那雷老爷听了原振侠对他的介绍，怒容顿消，缓缓伸直，已消除了对原振侠的敌意，还抱拳作了一个四方揖──这是在受到赞时，表示谦虚的应有礼节。

而原振侠的这一番话，直令得会诊室中的几个医生，听得目瞪呆，面面相觑。一个年纪较轻的医生叫了起来：“我们是在看武侠电影？还是在看武侠小说？”

另一个医生喃喃地：“时光倒了！”

原振侠笑：“各位不知世界之大，无奇不有吗？武侠小说中的手，当然是有的！”

他说到这里，转向雷老爷：“老爷有什么问题？怎么会到这里来的？”

雷老爷现又尴尬又愤怒的神情，闷哼了一声，没有说甚么。一个医生叫了起来：“原！”

原振侠忙向后摆了摆手，示意那医生住。他又：“雷老爷有什么事，只找我！”

雷老爷瞪了原振侠一会，总算有笑容，老气横秋地：“你跟小常学过几天功夫吧！”

原振侠的武术学得相当杂。他在日本学医，同时习武，在日本武术中的柔、空手、剑上都有极造诣。后来有一个时期，醉心太极，忽然又去研究西洋拳术、古代的相扑，和各门各派的中国武术。

在他的众多师父中，确实有一个姓常的。

那姓常的是中国武术中“小擒拿手”的专家，原振侠跟他习艺时，常师父已是七十龄。

刚才原振侠拨开雷老爷的那一手，正是小擒拿手中的妙着。雷老吃了个哑亏，但也一下就知了对方的家数，所以才有此一问──他已过百岁龄，任何人在他中，都是小辈，所以才有“小常”这样的称呼。原振侠忙：“学过几天，不成气候！”

他说着，已带了老爷走了去。又有人在他后叫了一声：“原！”

原振侠转：“我尽快回来！”

雷老爷在这时：“听说过你的名字，很有些人说你有些门，果然不错！”

看来他仍然未能对刚才的事全释怀，原振侠也不敢说什么，就带着他来到了鲁大发的病房。阿财见了雷老爷，也不禁呆了一呆。

雷老爷却连角也不向阿财瞟一下，他只是向床上的鲁大发看了一，皱了皱眉。

这时鲁大发由于卧床经年，成了植人，当然已没有了昔日大明星的神采。肤黄肌瘦，上又满了各各样的，难看之至。病房之中，充满了各消毒药的气味，确不是好环境。

雷老爷闷哼一声：“这人是死是活？”

他久矣乎倚老卖老，旁人也奈何他不得，所以养成了说话绝不顾他人受的习惯。反正他的生活圈也狭窄，平日和他接的不是他的徒，就是他的徒孙，谁敢违背他的意思？

可是，阿财却不知他是什么人，只觉得这老的样十分古怪而已。

而且，阿财对鲁大发十分忠心。雷老的话，在他听来，就是对鲁大发的不敬！

所以，阿财大表不满，哼了一声：“你老得了？死人活人都分不清！发哥当然是活人！”

雷老听得有人抢白他，环一瞪，就要发作。在一旁的原振侠一看情形不好，这两个人要是吵了起来，那还有完？而且一言不合，雷老必然手，医院的伤科病房，又有得阿财去躺的了！

所以他忙：“雷老爷，这人的上，曾有极离奇的故事，转我详细说给你听，古怪之极！”

原振侠十分懂得老年人的心理──生活圈窄了，又不甘寂寞，所以最希望有人陪他说话，也喜听故事。

所以原振侠的话，一下就投了雷老的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