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一动，白素显然也想到了我想到的事。那四个人，全是在孤儿院长大的，世不明。他们如何长大成人的过程，只怕也没有甚么人知。这个老教师，在达宝初中学时就认识他，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。

我接着：“原来已经有那么久了，我们很想知达宝先生是怎么样的人，你一定了解他。”

老教师摇着：“很难说，例如他为甚么会那么倔，我就不了解。那次，他几乎被校长开除，是我一再为他讲情，他才能完成中学教育。”

白素：“哦，他犯了甚么错误？”

老教师笑着：“倔，从那件事之后，他就得了‘倔的达宝’的外号。”

年纪大的人，讲起话来，都不免唠唠叨叨，我心急：“他究竟了甚么？”

老教师：“他不是了甚么，而是不肯甚么。”

白素笑：“那么，他不肯甚么？”

老教师：“上化学课时，他不肯一个简单的化学实验。”

我和白素对达宝的过去，都到兴趣，一定以为他有甚么怪异的行迳，才会几乎被学校开除。原来是不肯一项化学实验，那真令我们大失所望。我和白素都是一样的意思，不想再和那老教师再谈下去。

可是，老教师的话匣一打开，想他不再讲下去，却不容易。他：“那是他来到学校第一年的事，我记得十分清楚。我那天没有课，正在教员休息室，听到外面传来呼喝声，那是化学教员的声音，他是一个脾气十分暴躁的人。”

老教师一面说，一面望着我们，期望得到我们烈的反应。

我们不好意思让他不兴，大力着，心里只希望他的叙述简单一。

可是，事与愿违，老教师叙述达宝在中学一年级发生的那件事，叙述得十分详细。

由于这件事，达宝得了“倔的达宝”这个外号。

这件事，当时，我和白素在听的时候，都全然不将之放在心上，只是听过就算。但如今，我却将老教师的叙述，详细记述来。

因为，这件在当时听来，全然是无关要的小事，实际上是一件极关键的大事。在一连串的谜团中，就是由于这件“小事”的启发，才真相大白。

老教师：“那化学教员的脾气很坏，我一听到他在呼喝，知他一定是又在斥责学生，我忙开门去看，看到他正在拉着达宝，达宝竭力挣扎，化学教员愤怒得胀红了脸，看他的样，是想将达宝拖到校长室去。达宝的同班同学，有许多跟了来，化学教员大声喝着，要他们回课室去。”

老教师又：“达宝是孤儿院来的，格可能很特异，所以他一到学校，校长就指定要我对他特别照顾。而事实上，达宝是一个十分可的孩，天份，随和而又讨人喜…”

老教师讲到这里，我不禁笑：“不对了，他不是叫倔的达宝么？你怎么说他随和而讨人喜？”

老教师笑了起来：“真的，我一直不知为何达宝在那件事上这样倔，或许是他对那位化学教员的坏脾气反。”

我作了一个请他说下去的手势，老教师继续：“我看到了这情形，化学教员对孩，简直暴！我走过去，一下将达宝拉了过来：‘别这样对待孩！’化学教员怒气冲冲：‘一定要将他开除，这…学生，这学生…’我忙：‘他怎么啦？’化学教员：‘他一也不听话，我只不过叫他向石灰气，他竟然说甚么也不肯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