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陷阱，葬在古墓之中。而不论陷阱如何巧妙，在快将发动之际，总有一声响会发来的。

这声响，可能极其低微，低微到了即使在死寂的古墓之中，普通人也听不到，但是一个有特殊灵听觉的人，就可以听得到，及时逃避。

所以，灵如地鼠的听觉，是一个杰盗墓人必需的条件之一。

病毒向我指了指：“譬如说，我坐在这里，虽然我已经够老了，但是我还可以听到你的呼声和你的心声！”

我了，下意识地，屏住了呼。病毒立时：“现在，你没有呼。”

我对病毒有这项本领，并不怀疑，在寂静的环境下，我也可以听到距离近的人的呼声，即使那个人是十分小心地在控制他的呼。但是听到心声，这未免有匪夷所思，可惜我没有本领使自己的心脏暂时停止动，来试他一试。

病毒叹了一声：“那三个人第一次来之际，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声，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心声。”

我到一阵震愕，病毒又：“当时我只是想到，啊，我老了，听觉不再像以前那样灵了，但是，边其他人的呼和心，我完全可以听得，我也可以听，带他们三个人来的阿达，心得十分剧烈，他的心中，正到十分害怕。”

我愈听，愈到一寒意。病毒的声音力持镇定，但多少也听得他心中也有异样的害怕，他又：“于是，我可以知，这三个人，本没有呼，也没有心。”

都宝发了一下近乎的声音：“主人，这三个人是…”

病毒：“这三个人是死人，可是他们却又开讲话。都宝，我已经够老了，老到甚么样怪异的事都遇到过，听说过。也老到了不再有甚么怪异的事可以吓倒我的地步，所以，我才能维持镇定，和他们谈，和三个没有呼心的人谈！”

我听到这里，不由自主，发了一下声来。

从我接到齐白的录音带开始，到齐白的失踪，单思的死，莫名其妙地有人价向我收买甚么，一直到现在，事态不是逐步明朗化，而是一步又一步，走向更和更不可测的谜团。

三个没有呼，没有心的人，如今又有证明，这三个人是本没有！

没有呼，没有心，没有，在这样的情形下，还能称这三个人为“人”？我了一下：“那三个，不是人。”

病毒：“对，他们不是人，不知是甚么。”

我陡然之间，有一极度的稽之，几乎笑了起来：“三个不知是甚么…东西，要七十四，有甚么用？”

病毒：“不知，请问，人要那么多财富和权力，又为了甚么？”

病毒忽然之间提了这样一个问题，真叫人啼笑皆非，我：“那要问你，因为这里只有你才有那么多的财富。”

病毒喃喃地：“财富对我，已经没有甚么用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：“那么，这三个…不论他们是甚么，许给你甚么好，才令你急急找齐白来，替他们去盗尸？”

病毒翻起睛来，向我望了一：“我不告诉你，但是我相信他们得到。”我直盯着他：“你发现了他们本不是人，你心目中一定将他们当作神，他们对你说甚么，你都会相信。我想他们给你的承诺，是可以使你生命延长，或者回复青，是不是？”

病毒震动了一下，抿着，不声。

我的推测是有理的，以病毒目前的情形而论，他有着数不清的财富，但是却只有有限的生命。这是人最大的悲哀：当死亡一步一步近，财富的作用就愈来愈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