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转为文字，使得组织的行为被揭穿。

这时，萤光屏上又有许多杂的文字现来。康维知，那是植的讯号消除了之后，柳絮脑活动所产生的。也就是说，在萤光屏上可以看到的文字，是表示柳絮这时正在想的事。

地球人现在用来作脑测量的仪，也能显示脑活动的情形，但接收的讯号，只是简单的脑电波。要把简单的脑电波，转化为字句，其间自然又要经过许多复杂的理程序，但三晶星人得到这一。

康维只是不经意地，向萤光屏上看了一──那是无可避免的，因为他要作仪。而一看之下，他就发现在闪动的字句之中，至少有一半以上，全是同样的四个字

那四个字是：“同归于尽”

康维自然明白“同归于尽”是什么意思。从萤光屏上的情形来看，柳絮脑中“同归于尽”的意识，烈之至。这时，她仍然是在昏迷状态之中，已经有这样烈的意识，她一旦清醒，脑的活动恢复了正常之后，意识至少加一千倍！那唯一的结果是，她会一刻都不耽搁，立即就把“同归于尽”这个意念，付诸实行

这当然令得康维吃惊──“同归于尽”的意思是，把自己和敌方一起消灭！若不是有着极度的刻骨仇，谁也不会起这样的念

康维觉得自己非把事情清楚不可，这并不是为了偷窥他人的思想，而是可以藉此设法帮助柳絮。因为，同归于尽的方法，毕竟太激烈了，而且，康维对柳絮已有了这样突发的情，怎会允许柳絮去拚命

再加上，康维知柳絮本隐藏的威力──如果她拚起命来，那是一场小型的爆灾难

康维心情张，调节着仪，尽量使接收到的柳絮脑讯号规律化。于是，他又看到另外三个字，不断重复地现，那显然是一个人的名字：陈庆国。

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中国男的名字。康维怔了一怔之后，又看到一些字句，和这个普通的名字连在一起。那些字句是：“死亡”、“他们杀死了他”、“我他，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，为他报仇！”、“希望在另一个世界，我能永远和他在一起！”等等。

康维终于明白了。陈庆国，就是那个领袖的警卫连长，死在武基地中的那个军人，亦即是柳絮的恋人

恋人惨死，柳絮在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曾有过震动，也有过伤心的表示。可是那时候，她不断地接受着“忠于组织”的讯号，所以她自己的烈受被压制了。

而这时，康维替她消除了“忠于组织”的讯号，她自己的意志，得到了释放。虽然是在昏迷之中，她也立刻表示了极度的悲愤和哀痛，她要和杀死她的恋人的凶手，同归于尽

她同归于尽的对象，竟然是组织！康维呆住了，作声不得。萤光屏上继续闪耀来的字句，每一句，都表现了柳絮对陈庆国的切的，和陈庆国的死，给她所带来的大哀痛。

那是真正的痛不生，她再也无意活下去。她完全知自己的能力，也知一发生爆炸，她将化为亿万微尘，但也必然可以和敌人同归于尽！她已经下定了这样的决心，甚至在昏迷状态之中，她脑的活动已经如此，一旦清醒过来…

康维虽然有超能，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，他也不知如何才好了。他坐了下来，双手托着，良久，良久，没有动作。

荭惊恐地：“所以，你就一直让她昏迷，不敢令她醒过来？”

康维现了十分疲乏的神情，了。

荭又叹了一声：“想不到柳大的，竟然是这样的刚烈！”

康维再叹了一声：“也想不到，她在苦难中的情，竟然是如此的烈！”

原振侠也叹：“诗人常说，在沙漠中开来的朵特别艳红，也就是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