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搓着：“我是世界上唯一，看到自己的盖骨不在，看到了自己脑的人！”

我在陡然之间，到了一极度的恶心，我站了起来，伸一只手，作着手势，叫王亭别再向下讲去，一面着气。

过了好久，我才渐渐回复了正常。

照理说，受的人，应该比我听到这件事的人，更要难以忍受才是，然而这时，王亭看来，却比我镇定得多。

我又坐了下来：“他们那样的目的是甚么？”

王亭：“他们研究的目的，是想找一个人之所以犯罪，是因为犯罪者的脑组织中，有一令人犯罪的因存在，他们就需要一个罪犯，就在这个罪犯的脑中找到这犯罪因，再找遏止它们活动的办法。”

我的情绪，已经平静了很多，等王亭讲到这里，我接：“如果他们研究成功了，那么，就可以消灭人类的犯罪行为？虽然他们的手段听来…很令人不自在，但是他们的研究，倒是极其伟大的创举。”

王亭叹了一声：“空前的创举！”

王亭讲到这里，停了下来，他停了好久，才缓缓地：“而且，他们已经成功了！”

我吃了一惊：“他们已经成功了？”

我之所以吃惊，是不知王亭何所据而云然，如果说潘博士夫妇他们已经成功了，那么，他们的成功，将影响整个人类，将使人类的历史，从此改写，人类行为之中，再也没有犯罪。

而“犯罪”这件事，从各方面分析起来，形成的原因极之复杂，而且，由于世界各地形势的不同“犯罪”的标准也大异，在某一个地区，是杀的大罪，在另一个地区看来，那可能是值得歌颂的英雄行为。

真正消灭了犯罪行为，可以从两方面来看。从好的一方面而言，那就是人再也没有了自私、贪婪的劣，而从坏的一方面来看，则是潘博士夫妇已找到了控制人类思想的方法，是以一时之间，我只是张大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。

王亭显然也看了我的疑惑，他：“我只在我自的思想变化而言，说他们已经成功了。当我开始看到自己受到这样的待遇之际，又惊又怕，每天不知盘算着多少方法。来对付他们，可是事实上，我却一实际行动也施展不来，因为我被固定在椅上，一直到两年之后，潘博士才找到了他理论中的那‘犯罪因’将联结培养犯罪因的激素系统截断，自那一刻起，我整个思想，都改观了！”

王亭低下了，他的声音，听来很和平，他续：“你或许不相信，自那以后，我完全变了另一个人，我不但不再埋怨他们，而且当他们提及我以前的抢劫、盗窃行为之际，我几乎不相信那是我以前所的事，在后来的一年中，我成了他们的得力助手！”我沉声：“你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？”

王亭：“是的。”

我摇着：“可是，我和杰克上校，在他们的屋中，却完全找不到你居住的地方。”

王亭：“那只箱，那张椅，就是我睡觉的地方，我必须尽量坐在那张椅上，接受仪的测量，记录我脑活动的情形。”

我呆了半晌，才：“这听来是一个很完整的故事了，一对怀大志的科学家，从理论上认为人之所以犯罪，是由于脑特殊活动的影响，于是他们找来了一个罪犯，解剖他的脑，而他们终于成功了，使这个罪犯，完全变成了好人，和他们生活在一起，帮助他们行这项空前伟大的研究，听来是一个很动人的故事，就像童话一样，从此他们无忧无虑，快乐地过着日！”

王亭的嘴掀动了一下，他想说话，但是却并没有发声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