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自上，直了！

其实，并不是有甚么非常的变故发生，而是一直纹丝不动的李宣宣，这时忽然半转过，向陈长青望来！

她若是怒斥陈长青，或是为自己辩护，或是随便怎样，各人也自有应付之法。可是她却只是用极其哀伤，充满了恳求的目光，望向陈长青！

那比起在煤矿下，他望向小郭的光，还要令人心酸。

陈长青一接到了这光，第一个冲动，是要扬手打自己一个耳光──他虽然没有那么，但是也用十分真诚的声音：“对不起，真对不起！”

本来，所有的人中，对李宣宣心最的，言语之间最不容情的是陈长青。可是这时，李宣宣一个凄无限的神，就令得他再也没有了战斗力，可知自古以来，人的力量是何等大。

这几个人之中，自然是卫斯理最不会对李宣宣不加追究，他在停了一会之后，继续开车，这时，李宣宣又回复了一无反应的样，陈长青在歉之后，也不再声，卫斯理首先打破沉寂，他：“王夫人，我们现在到医院去，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略停了一停──在正常的情形之下，那是供她发问的时间，可是李宣宣并不声，所以卫斯理又：“王大同可能不愿意见你！”

李宣宣仍然不声。卫斯理也觉得没有甚么好说的了。车驶市区之后，卫斯理仍然维持速，有一个通警员，骑着托车追了上来，一看到车厢之中的黄堂，作了一个鬼脸，一言不发离去。

不一会，车驶了医院的大门，卫斯理一就看到，白素正站在医院的门，和几个医生在说话，像是正在为甚么事争执，那几个医生的神情都很激动，还有两个警官，神也难看之至。

卫斯理停下车，首先下车，黄堂也在他的座位上，向外挤了来，那两个警官一见黄堂，立即行礼，齐声：“这位女士放走了警方扣押的…疑犯！”

他们在说“这位女士”之时，伸手指向白素。卫斯理大是奇怪，因为卫斯理一听，就知警官中的“疑犯”是指王大同──车祸发生之后，他是闯祸者，虽然受伤，但一直接受警方的看。

白素神情优闲：“我没有放走任何人，只是他自己决采取行动要离去！”

一个医生：“当时病房中只有你和伤者两个人，伤者要离去，你为甚么不阻止？”

那医生问得有声势汹汹，而且极不礼貌，卫斯理刚想过要给他一小教训，白素已经极其优雅地：“据哪一方面给予我的责任，我应该阻止他？”

白素的话，不但把那医生的话堵了回去，而且也使得警方人员无法再向她发责问。

确然是，白素只不过是伤者要见的一个人，既不是医院中人，更和警方扯不上关系，绝对没有责任要看住王大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