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一个念：莫非这里就是间？

但那只是一时间的联想──这里当然不是间，只是一个废置了的煤矿。

卫斯理对这旧式的煤矿结构，有相当程度的了解。这时车的前面，不到两公尺，就有一个矿井，矿井直通地底，可以达五百公尺以上，在矿井中，又有四方八面通去的坑。

煤矿的矿工，就长年累月，在地下劳作。

卫斯理定了定神：“她下矿井去了！”

白素咬着下，了。

卫斯理闷哼了一声：“她下矿井去甚么？难那是到司地狱去的通？”

习惯上“间”和“地狱”总是躺在一起的，两者之间，甚至可以划上等号，虽然卫斯理曾提，王大同中的“间”可能要作有别于传统的理解，但这时，他也习惯地那么说。

白素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矿井旁的一个支架。那支架上，有一个相当大的绞盘，也有着摇柄。

卫斯理又：“如果这里可以通向间，那是和四川酆都的通门一样的了！”

相传，中国四川酆都县的一座庙中，有一扇门，可以通向间，所以这个县，别名叫鬼都。

白素喃喃地：“通向冥府的通…会在这里？”

白素又用了另一个词“冥府”那和“间”也是同义词，西方的传说之中，冥府中的众多鬼魂，是由冥王所统治的。

（若年之后，卫斯理和白素，才从他们的好朋友，年轻人和公主的一次遭遇之中，知通向间地狱的通路，在地球上有四十九之多，但已经全被封闭了。）

（之间的通，是不是只有四十九，还是有许多许多，还待努力探索。）

白素说着，着亮了车的小灯，把灯光集中在那个支架的绞盘上，绞盘上有一段铁索，直垂下矿井。绞盘上有数字键盘，显示的数字是“三七二”

他们都知，这个数字，表示这矿井的度，超过三百七十二公尺。而“三七二”这个数字，是表示连接支架的升降笼，这时正在三七二公尺的度。

用力转动摇柄，绞盘会把铁链绞上来，铁链连着一只笼，那笼就是最简单的人力升降机──下去的时候，可以在升降机中控制，但要上来，非有人在上摇动不可。

车既然停在这里，可以假设李宣宣下矿井去了──她甚至不考虑下去了之后如何上来，可知她的行动，对她来说，极其必要。不然，她的行动不会那么决，破釜沉舟，不顾一切。

李宣宣可以不考虑如何上来，卫斯理和白素，却不能不考虑，他们先互望了一，卫斯理打开车门，来到了支架之旁，摇动绞盘，他要用相当大的力，才能摇动，因为绞盘的一些齿，都生了锈。而且，在绞盘转动之间，发的声响极其惊人，在矿坑之中，引起了阵阵的回音。

幸而这里是矿的极，不像近那样，有许多蝙蝠聚居。但是这惊人的声响，也使得许多居住在矿中的老鼠，惊惶地奔来奔去。那些老鼠，有的足有兔那么大小，极之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