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收的和收在何。

他搓了搓手，像是甚么事也未曾发生过一样，迳自坐了下来。白素向红绫：“拿酒来。”

红绫答应着去拿酒，白素又：“你明知上当，还以犯险，可说是守信诺之至了！”

那人苦笑：“卫夫人谬赞了，那时我想说不，也已不可得了！”

白素现不解的神情——自然是由于白素几次说话，都说中了他的心坎，是以他的话也多了起来，而且举手投足和言词之间，也恢复了自信，颇有手风范，和适才不住发抖耍无赖，判若两人。

他先叹了一声：“真要及时退，自然也可以，但是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。”

他越说越多，我也不再发问，因为看情形，他一定会把事情始末，和盘托的。

他又摇了摇，再叹一声：“人家一见面，就把要偷的宝的资料全都摆了来我们这一行，对天下所有的宝，不论是实际真有的，或者只是捕风捉影的一些传说，都得有刻的研究，这才不致于在下手之际，无故放矢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向我瞪了一，大有向我示威，叫我别小觑了他们偷窃这一行之意。

我拱手：“失敬失敬！”

我这样说，仍不免有调侃之意，但白素不以为然：“要把天下宝的来龙去脉清楚，真不是易事。阁下刚才特别提及这一，倒令我想起，贵帮之中，有一位手，学通古今，对各宝的来历渊源，如数家珍，曾在世界各大博馆任顾问，更是世界规模拍卖行的特别顾问，享誉极隆，人称宝先生的，如今不知何在？”

我正想一步调侃，说白素话中“如数家珍”一句，可圈可——人家的宝贝，他手到拿来，据为己有，成了他的“家珍”这不是形容得好么？

同时，我也想起，我的一个盗墓朋友齐白，也曾向我提及过“宝先生”其人。齐白自视极，一向瞧不起人，但是却也佩服那宝先生在宝方面的认识，说自己万万不及，由于想到了这一，所以想说的话，也就没有。

也就在此际，只听那人长叹一声：“羞惭煞人，那…宝先生，正是在下的外号！”

白素在突然提及宝先生之际，显然是早已知对方的分了，但就在听了之后，仍现适当的惊讶，连声：“原来如此，真是有不识泰山了！”

她还向我示意，要我恭维几句，我只好：“曾听好友齐白提起过阁下大名，他对阁下，推崇备至。”

宝先生居然朗地笑了起来：“齐白，是，这人有趣，和我不同，他专偷死人的东西。”

他妙在并不讳言“偷”字，看来他对于偷窃这行为，另有自己的看法。

我们双方谈到了这个程度，已经再也没有敌对的情绪了，而且，也没有了陌生。我可能对宝先生这个人，带有几分抗拒，但是可以看得，宝先生这个江湖人，已经完全把我们当成了知己，非但说话的语气大变，连坐着的姿势，也肆无忌惮，只有在很熟的人面前，才会如此坐法。

我又随敷衍了几句，宝先生话正题，这一次，他一开就：“咱们是自己人，我也不必讳言，那征求神偷的人，就是研究所所长。”

这一，我倒并不到意外，因为他两次替所长办事，必和所长有一定的关系。令我听来觉得突兀的是，他所说的“咱们是自己人”这句话，我觉得大有澄清一下之必要，因为我并无意要和他成为“自己人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