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我们就看其余研究室的资料。

我当然不会把资料全引述来，我只能概括地说：这个研究所中，研究的项目，范围之，题目之奇，实在是难以形容。

我只能说，这个研究所，本不像是存在于实际生活之中，只应该在梦幻世界中，还要由上千个梦者共同梦想，才能产生。

研究项目倒也不一定伟大到每一项目都要改造人的结构，有一些，开始的时候，甚至只是一些听起来十分微小的课题。

可是，就由于一个微小的课题，引伸开去，却像是长江大河——始自滥觞一样，一发不可收拾。我只随便挑其中一个例来说明这情形。

这个典型的例，一开始，研究的课题，只不过是“如何消灭家用尘之噪音”

家用尘，不论是甚么型号、甚么式样，都有一个共通——一经启用，就发骇人的噪音。要是能设计一无声尘来，虽然是小事，但是也造福人群，改善生活。

就这样的一个小课题，研究开始不久后，就立即和机械工业的噪声挂了钩——小小的尘，在运作时发噪音的原因，和所有机在运作时发噪音的原因，是一样的。若是能解决小小尘的噪音问题，自然也可以解决一切机械运作时的噪音问题了。

机械运作的噪音，是一个大问题——于是，由一个研究员，不知在甚么情形下，忽然想到的一个课题，就扩大了千百倍，变成了十个研究室的任务。

这十个研究室各自分工，有的研究力（噪音产生的主要原因），有的研究声波的形成和扩散，有的研究如何把噪音变更频率，改为悦耳的声音，例如把机械的运作声响，化为小夜曲；把打桩的声响，化为雄壮的鼓声。也有的研究人的听觉控制，像睛可以闭上不看东西那样，使耳朵也可以合上不听声音。有的则更伸延开去，研究无声世界对人类、对生会有甚么影响…

这样的扩张，几乎是无穷无尽，而在开始时，只不过是想发明无声尘而已。

所以，不论我如何对独裁者的行为反，对于这个研究所，我在瞠目结之余，也无法不称之为“伟大”

我们并没有看完全资料——在看过的个案之中，有的研究已大有成效。

令我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了观的是，这个研究所，对于研究所得的成果，并不自秘，而是第一时间，加以公开。有不少研究成果，都已开始在造福人类——在医学方面的贡献更多。

这也是为甚么这个研究所，很能引一科学家投去的原因。

而且，更有一，难能可贵，就是研究成果一律归功于科学家，研究所并不居功。所以，近半个世纪来，有许多十分重要的发明和发现，大家虽都熟知与之有关的科学家之名，却绝少人知，那就是在这个研究所之中产生的成果。

这行为，真是好过了，绝难和独裁者的行径放在一，但是却偏偏又是在一起的！这真可以说是“人格分裂”的极端例了。

白素首先把手遮住了萤光幕，我明白他的意思：我们不能无休止地看下去，看资料的目的是，要证明对方的诚意，这一，已经证明了。

我把坐直了的，向后靠了一靠：“他们有甚么要求？”

白素：“由于五十九号研究室的研究情况不明，所以也导致神秘爆炸的原因不明，人家的意思是，想请卫斯理移大驾，一方面去实地勘察，一方面也可以和有关人员，共同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