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，而且李司令也有了几分酒意，王军长的话，有令他下不了台，他立刻哇哇大叫：“不敢？谁不敢？灰孙才不敢！”

他一面叫，一面用力拍着自己的脖，豪气云：“大不了连脑袋都赌上！”

王军长哈哈大笑：“说得好！不过也不必玩命──谁输了，谁就拍拍走路，一人远走他方，再也不要现世。人不在了，手下的官兵自然会另投明主！”

李司令立刻同意：“就这样！输了要是不走，就是乌王八，人人的小舅！”

王军长大声答应：“好，一言为定！”

随着王军长的这句话，挤满了人的大堂中立刻变得一声音都没有。

因为这样的赌博，非但所有人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，简直连想都没有想过──输赢的不是金钱，再大额的金钱总也有一个数，而如今赌的却是所有的一切！

不但如此，而且谁谁赢，和所有在大堂中的人，都有切关系，所以格外张，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像绷了的弓弦一样。

生副官站在桌旁，本来在不断洗牌，这时候也像是僵了一样，不知所措。

反倒是直接参与赌博的两个人若无其事，大声呼叫：“拿酒来！”

一个小勤务兵战战兢兢过来斟酒，生副官也要了一碗，一气喝了，等到酒气涌了上来，双手才能活动，可以继续洗牌。

等他洗好了牌，叠好，李司令就叫：“左六换右三！”

王军长也叫：“右七换左二！”

他们叫的是要把砌好的牌，随意调换次序，以防砌牌的人作弊。等到他们每个人都叫了五六次，生副官抓着两粒骰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。

王军长先开：“我是主人，我为庄。”

李司令没有异议：“好，我是天门。”

牌九赌的方式是派四副牌，天门是在庄家的对面。虽然是两人对赌，可是掷下骰之后，照规矩还是要派四副牌，各自取自己事先认定的位置上的牌。

两人认定了位置之后，王军长向生副官一伸手，生副官抹乾了被手汗了的骰，在王军长手里。

王军长向手中的骰“呼”地了一气，一扬手掷了去。两颗骰在桌上滴溜溜打转，李司令在骰还没有停下之际，又大叫一声：“加两！”

那是为了预防掷骰的人手脚，所以要在骰的数上增减，这是非庄家的权力。

等到骰停下，是七，加了两，变成九，开下门──下门先取第一牌。

他们事先虽然并没有经过协议，但是都不必说，就知赌的是“小牌九”──每家只取两张牌，没有任何变化，取了牌，输赢就已经决定。这赌法，最是乾脆，叫作“一翻两瞪”绝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
小牌九一定会定输赢，不像大牌九每家取四张牌，分成前后两副，有打和的可能。

所以赌小牌九格外刺激。

当下生副官取了下门的牌放在桌上，李司令一伸手，就把属于天门的两张牌取在手中，生副官再把上门的牌取开，王军长了一气，把属于庄家的二张牌取来。

他把两张牌用力一拍，发“叭”地一声响，手腕一翻，打开了一张牌，那张牌上，全是，会玩牌九的人，一看就知总共有十二──那是一张“天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