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，我还是第一次知有人姓生。不过这也不能引起我一步的兴趣。我学着他的样，在鼻里发了一下声响，算是回应。

那人看了我一会，忽然抬向上，大声：“白老爷，你料错了！”

他那情形，分明是在戏──在《三国演义》中就常有这场面，当说客的说词不为对方接受时，就会有这行为现，目的是要人发问，他才可以一步发挥。

本来我也想问他白老大料错了什么，可是我既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，当然不会去合他，所以我一声不，看他一个人唱独脚戏，如何收科！

他在等我反应，我却双向天，连看也不看他，心中暗暗好笑。那人果然无法可施，正在这时候，他却来了救星。只听得门外传来白素的声音：“家父如何错了，愿闻其详。”

一听到白素的声音，我就知那人可以下台，而我的心安排也就落了空。

我向前看去，只见那人已经转过，和白素面对面，他的动作极快，手中已经拿了白老大的名片，恭恭敬敬向白素递去，态度和面对我的时候，有天壤之别。

而且他可恶在称“白小”之同时，又立刻自我介绍：“小姓生，名念祖。”

白素先隔着他，向我使了一个，同时向那人：“生先生的姓好僻！”

那自称生念祖的家伙，一听得白素这样问，竟然兴奋得欣鼓舞，一面发赞叹之声，一面向白素一揖到地，还没有直，就已经：“白老爷真是料事如神，他说，只要我一报姓氏，就能引起注意，果然如此！”

他在这样说的时候，还斜着向我望了一，言外之意是说原来白老大没有料错什么，只不过是我太愚钝，所以才对他的这个怪姓没有反应而已。

后来白素笑我：“你的好奇心到哪里去了？听到了这样的怪姓，也不问一问究竟。”

我不以为然：“他那个姓，也不算怪，谁知其中鬼鬼脑藏着秘密。而且算起来也不是他家首创，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姓‘六’的人，自称是方孝儒的后代──在被‘灭十族’的过程中漏网，把‘方’的下半遮去，就变成了‘六’字。比那家伙姓生还要早了几百年！”

白素当然没有和我争下去。

却说当时白素就问：“贵姓是不是有什么故事？”

那家伙却并不回答，只是向屋内了一个手势，白素会意：“请坐下再说。”

那家伙大模大样走回来，坐下之后，白素还替他斟了酒，他一面喝，一面不住称赞好酒，竟然绝不提他的姓有什么古怪。

其人行为之可厌，简直无不是，连白素也不禁皱了皱眉，我向她：“这位仁兄刚才向我说了一个故事，关于一场古怪的赌博。”

白素应了一声，向那家伙望去，那家伙大刺刺地：“刚才卫先生听我说过，就请他转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