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胖自称“宋某人”我更可以肯定他是飞虎帮的宋了。

飞虎帮也不是大帮，帮众大多是皖北一带的炭工，和淮河域的穷兄弟，在飞虎帮势盛的时候，相濡以沫，确曾救过不少人命。那时，淮河域一有灾，便是最看得飞虎帮力量的时候，人们对宋的为人，也是十分佩服，因为他家中本来财富盈万，皖北萧县境内的山，有一小半是他家的，但是他的家产，历年来，都用在飞虎帮帮众上了。

当下，只见他略欠了一欠，：“如今齐集在此约二十五位弟兄，固然不少豪富之家。即如兄弟，家财也十分可观。但如果咱们将这笔钱，分作二十五份，兄弟敢言，每一份的数目，仍超过任何人的家财之上！”

他讲到此，顿了一顿，又：“试问我们这几个人，凭什么能接受那么大的钱财？”

宋的话刚一住，我便立即：“宋大哥说得好，要分，这笔钱，便仍要用在各帮各会，千千万万的兄弟上！”那瘦：“我的意思，也是和宋兄弟、秦兄弟的一样。”

白老大望了望桌中央，那二十一块钢板，又望了望我们四人。

我注意到，在刹那之间，他的脸上，现了极其疲倦的一神态。

那神态，虽然一闪即逝，但是却逃不过我的睛。刹时之间，我心中明白了不少问题。

本来，像这样的事，七帮十八会中的人，能够赞成的，绝不会有二十一人之多。

我相信，除了受白奇伟收买的那几个人之外，其余的人，都是看到白老大了，他们便也照如仪。但是，他们却不知，这件事的发起，本不是白老大的心意，而是白奇伟的意思。白老大对白奇伟的和信任，是可想而知的，他一生最大的缺，只怕也在这里。当然，白奇伟是用着的巧妙的方法，在欺骗着白老大的。但白老大在自己的儿上，竟会栽了斗，这无论如何，是他的污。

静了半晌，白老大才：“三位说得，也有理，也有理。”

他讲到这里，竟停了下来，没有了下又。众人心中，尽皆惊愕不已。只听得白奇伟：“爹，可容我说几句话么？”白老大挥了挥手，：“你说吧。”

白奇伟向前跨了一步。：“各位大叔，如今，只有四人不同意，而有二十一人同意，这件事，实在用不着多加讨论了！”白奇伟那几句话，听来虽是不着边际，但实际上，却极是厉害！

他分明是在提醒众人，本不必理会我们四人，而要众人来我们，取钢板来！我看到其余三人，怔了一怔，像是不知怎样应付才好，我立即一掌，击在桌上，：“放！”

白奇伟面一变，：“莫非二十位大叔，连家父在内，全在放？”

白奇伟此言一，众人全都向我，望了过来，有几个，已是满面怒容，我立即霍地站起，：“白老大，如果你说，本不必听我们四人之言的，我立即就将钢板，取了来！”

宋也：“秦兄弟说得是。白老大，青帮弟兄，散海外的还很多，尚且可以分得开来，但像飞虎会那样，除了七八人之外，已再无他人，莫非得了金，便是由七八个人分享了么？”

我沉声：“白老大，你得好好想一想，莫为一时错念，误了一世英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