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：“你已看清确是一个人，已经很成功了。”

红绫兴起来：“那人的…手好可怕。”

那人是甚么样的，我还没有问，红绫先说他的手“可怕”——这一，我也有同，在他伸手抓住那树枝时，我和白素，都见过那人的手。

红绫说那手“可怕”确然如此。若不是有五只手指，又曾见那五只手指灵活地抓住了树枝的尖端，再松开，我很难想像那是一只人手。因为在那只手的手背上，全是各各样伤痕结成的疤，有的可能还是疤上加疤，所以犹如生满了瘤。

而且，肤黝黑，五只手指又又短，好像，一样长短，古怪之至。

红绫自己的手，自然也不是属于细白腻的那一，而是糙大，可是比起那只手来，却好得多了。

那只手在一伸一缩之间，给我的印象也十分刻——我倒不是到它可怕，而是第一时间想到，只有这样的手，才能在崇山峻岭之上对付豺狼虎豹，才能在原始森林之中对付毒蛇猛兽，那人的行动如此之快，如果是轻功的话，那么如此丑陋的一只手，也有可能是甚么奇门武术的结果。

一想到这一，我心中陡然一动，抬向白素望去，没没脑地问了句：“你看这人练的是甚么掌法？”

别人或许会不懂我这样问是甚么意思，白素自然懂，她立即：“像是铁砂掌一类，或许是蓝砂掌、红砂掌，那是经过苦练的结果。”

我叹了一声：“这武术，在练的时候，要经历可怕的痛苦，真想不到现在还会有人去练这功夫。”

白素闲闲地：“或许练的人，正想藉上的痛苦，去减轻心灵上的痛苦。”

白素的话，才一耳，我陡然之间，发了一下怪叫声，整个人直了起来。

自从我问了那个问题之后，我和白素之间的对话，红绫就不是很明白，她只是睁大了，望望我，又望望白素。她再也想不到，我和白素好端端地在说着话，忽然之间，我会有如此烈的反应。她竟然也跟着我大叫了一声，也了起来。

我反手握住了红绫的手，示意她没有事，要她别吃惊，一面我指住了白素，张大了，却发不声音来。白素很肯定地：“是他。”

白素一说了那句话，我就想到了何先达。

何先达在酒后冒犯了陈二小之后，第二天陈二小失踪，自此他就由于内疚，后悔而跌了痛苦的渊之中。他神上由于自责而受到的苦痛，相信在现代人之中，很少有这样的例了。

何先达哥老会——这一很重要，江湖帮会很重义气，侵犯朋友或上司或弟兄的女眷，那是十恶不赦的死罪，脑袋落地之后，还要为人不齿。而陈二小是何先达上司三堂主的夫人——虽然三堂主已经过了世，但是名分还在的。

自然，如此切的自责，和何先达这个人的格，也有很大的关系。可以想像，他心中一直对陈二小仰慕之至，但也一直把自己的情，埋在心底。若是没有那一夜的狂，他毫无疑问，可以为陈二小任何事。在他的心目中，陈二小如天仙，他会尽一切力量去保护她。一切都是纯洁和好的。

可是一夜之间，却改变了一切——他犯了这样的错误，而且再也无法补救。

在那情形下，对何先达这个人来说，上的任何痛苦，都绝算不上甚么了。

白素自然是早已料到了在那空心土丘之中的人是何先达，所以才那样说的。

这其间包括的事情，复杂无比，有些红绫明白，有些红绫不明白，她拉着我的手问：“是谁？妈说那人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