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哪一个方向退，是向上，还是向下？

他的心情才镇定了下来，就又开始徨，而且，那是真正的徨，全然无依无靠，而自己又不知如何决定才好。过去，虽然有各各样的经历，在困难重重之中，最终也杀一条血路来。

可是现在，他双手无助地挥舞着，张开想叫，却又不知叫什么才好。他急速地呼着，忽然之间，他叫了起来：“求求你们，让我去，让我找到玛仙！”

他的叫声，听起来不是可以传好远，而且，他的声音，也十分嘶哑。

他叫了三五遍之后，前又闪起了一连串的光亮。那一连串的光亮，很快就形成了文字，还是那两个字：“回去！回去！”

形成了的文字，这一次，不是停止不动，而是极快地向他迎面压了过来。

看那来势，像是会撞中他，使他受到伤害。可是原振侠却只是凝立着不动——那是虚幻的，不能伤害他，他仍然叫着。至少有上百个“回去”在远产生，迅速移向他，然后又越过他，在他的背后消失；而在前面，仍然不断有“回去”产生。

原振侠叫得咙有发痛，他双手抱着，蹲了下来。他并不是想蹲下来，而是痛苦的心情，使他要令蜷缩——这样，会令他到舒服一。

他喃喃自语：“玛仙，要是你能什么，一定可以帮我。玛仙，你可知，我自从意外发生之后的难过心情？玛仙，我究竟是不是还能见到你？”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，他陡然到有一阵轻微的搐，这觉，由他的心向上移，移到了鼻端。

那一阵发酸的觉，是无可遏止的。结果，是原振侠陡然之间，泪泉涌！

这一下，连原振侠自己也呆住了！

在他的记忆之中，前一次泪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，他本无法记忆了！

他虽然情丰富，可是绝不惯于泪，然而这时候，他却无可遏止地泪如雨下。一下，就令得他满脸都是泪，而且还在继续！

他到了一片慌，断续地自语：“不要哭！不要哭！”

可是，那无补于事，他一样在泪。

英雄有泪不轻弹，只因未到伤心！

原振侠不但真正伤心，而且在这样无依无助的情形下，即使一个铁血男儿，一个曾经经历过许多困难的勇士，刹那之间，心灵脆弱如儿童，再也不能自制。他所需要的，只是任何外来力量的帮助——这时候，只要有任何人伸手向他，让他握着，他就会激莫名了。

他并没有注意到，在他一开始泪之时“回去”的字样，就已经消失了。事实上，泪令得他视线模糊，心灵上的痛楚，也使他无法去注意边的事。

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抹泪——他本不知自己的双手，这时在什么。他的悲伤，使他在那一刹间，浑然忘却了自己的存在。

泪在他的脸上，渐渐凝聚，这时，如果有人看到他，一定会对所看到的奇景，叹为观止。因为泪并不向下淌，只是填满了他脸上，一切可供积聚之地，以致使原振侠看起来，像是上了一只泪成的面！

然后，不知为了什么，也没有目的，原振侠用力摇了一下。随着他的这个动作，积聚在他脸上的泪，化为许多泪珠，四下散发了开去。

直到这时，原振侠才了一气，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，自然，也抹了一手的泪。而也就在这时，原振侠怔住了，他看到，在前面不远，亮起了浅黄的光芒。那光芒，明显地形成了一光，看起来，远无比，看不到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