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又：“他们认为，人有灵——他们不叫灵魂，乍看好像一样，但是…很有分别的。”

我在等着他解说我们通称的“灵魂”和降术中的“灵”究竟有甚么分别，可是他摇，一时之间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我作了一个手势，请他暂且别理会，只顾继续说下去，因为这事，本来就是很难用言语说得明白的。

温宝裕调了一下：“总之，有些不同就是。人死了之后，灵大多散去，不知所终，但是在某情形之下，灵却会附在特定的一些之上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：“请说得一些。”

同时，我也想到，温宝裕的话，已开始在说明“灵魂”和“灵”的不同了。

这一方面，中国古人的智慧，早已及。古人说人有“三魂六魄”这“魂”是怎么一回事“魄”又是怎么一回事，一直没有人说得明白。

但“三魂六魄”这说法，指了一：人的灵魂，以许多方式存在，不是定于一说，而是变化多端，温宝裕提及降术中对它存在的方式的那理解，就是灵魂存在形式的变化之一。

温宝裕挥着手：“那被灵附着的，一定和这个人的死亡有关，例如，一个人被一把刀杀死，那么，他的灵，就会附在这把刀上，以此类推。”

我呆了片刻——这说法，我以前未曾听说过，堪称新奇。

红绫言：“一个人要是病死的，那灵又附在何？”

温宝裕：“如果没有这特定的情形，灵便无所依附——我说过，大多数情形之下，人死了之后，灵便不知去向了。”

红绫却又有她自己的意见：“也许，若是病死的，那人的灵，便会附在致死的病菌上。”

我摇：“这…想像力也未免太丰富了。”

温宝裕竟然赞同：“也不算甚么，灵魂在一块木炭之中，这不正是你的经验之一吗？”

我呆了一呆，是的，记述在『木炭』这个故事中的情形，就十分类似降术中的“灵附”之说——一个人被杀时，抱住了一棵树，他的灵魂了树中，后来，这棵树被砍下来，烧成了炭，这个灵魂就被困在木炭中。

由此可知，人的灵魂也好，灵也好，是可以有一依附的存在方式的。

我把思绪拉了回来：“那是一甚么东西？”

温宝裕抓着：“对降术，我一无所知，是蓝丝心制的，她本来不肯给我，是我苦苦哀求，她才答应——她给我的时候，很不放心，说是怕我不知会惹甚么祸事来。”

温宝裕虽然是绝不经意地说着，可是我却隐隐到了一寒意。

确然，只有一降术，能把亡故者的“灵”召来，会产生甚么样的结果，虽也不能预料，因为人在这方面的所知，实在太少了。

我摇：“蓝丝不应该给你这东西的。”

温宝裕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：“可是，我一想到”寒光阁“中的那些藏品，我实在忍不住了——我相信你也会一样忍不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