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风，我避得虽然快“砰”地一声，还是被他一拳打在我的左肩上。

虽然我在一缩一侧之间，已经把他那一拳的力，卸去了十之七八，可是中拳之后，我左臂还是抬不起来。

我骇然之极，又连退了几下，白老大已经拦在我和卓长之间，转过来，对我：“这个玩笑他开不起，他认真得很。”

我真是啼笑皆非，这一拳算是白捱了，别说我不能还手，就算可以，我估计以自己的武术造诣而论，虽然罕遇敌手，但也未必打得过这个九十三岁，壮健得还像天神一样的老人。

我缓了一气，一面挥动着左臂，一面连声：“对不起，我只是喜开玩笑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卓长还是气呼呼望着我，白老大了一个手势：“老卓，你几次求我替你去媒，老实说，要是碰了钉，我老脸也不见光采，这两个小娃，脑灵活，要是让他们去试试，只怕大有希望。”白老大说得十分认真，我要不是刚才捱了一拳，这时不笑得满地才怪！可是叫我忍住笑，还真是辛苦，几乎连双都鼓了来。

白素狠狠瞪了我一：“老爷，如果教授肯见我们，我们一定尽力。”

卓长本来一脸怒意，在白老大说了之后，他已经心平气和，这时，再一听得白素这样说，简直眉开笑，不断搓着手：“那太谢谢了，要是成功，你们要什么谢媒，统统没问题。”

白素吐了吐——我和白素甚至都不能说是年轻了，在很多场合之下，我们都是权威人，可是在卓长面前，心理上都变成觉得自己是小孩：“可不敢担保一定成。”

卓长居然很明理：“哪有媒人说媒一定成的理，你们只去试试。”

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：“要是教授也和老爷一样，脾气还是那么火爆，只怕我去一说媒，就叫她照老规矩，割一只耳朵赶来。”

卓长望着我：“怎么，捱了一拳，生气了？”

他说着，疾伸手，在自己“砰砰砰”连打了三拳，连眉都不皱一下：“算是你打还我了。”

我给他的举动，得不知所措，但是我总算明白了一：这个人，决不能把他当作一个九十三岁的老人来看待，连六十三岁也不能，就把他当作同年龄的人好了，年龄在他的上，除了外形上的改变，起不到任何别的作用。

我笑着，看他还想再打自己，连忙作十分满意的神情来：“好，我们之间，再也没有什么了。”

他十分兴，咧着嘴笑。给“说媒”的事一闹，我心中很多疑问，都没提来，这时，大家又重新坐了下来，我：“要我们来，当然不是为了要我们媒，老爷，你说你心中有谜团——”

卓长：“是的。”

我：“两个谜团，一个是令尊自何而来，又到何去了？”

卓长：“是啊，第二个谜团是，金在那五年之中，究竟在什么地方，是不是嫁过人，小白说，你神通广大，再怪的怪事都见过，所以要叫你来琢磨琢磨，看看能不能解得开。”

我心中不禁有埋怨白老大。卓长十分有趣，可是这两个谜团，我怎么有能力解得开？把这事放在我上，我神通再广大，也无法应付。

我心中在想，如何可以把这件事推掉，白素已开了：“老爷，令尊的事，比较难清楚，教授还健在，只要她肯说，谜就解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