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长苦涩地笑了一下：“只是难为了场主，这五年来，几乎浸在酒里。”

金略为偏过了去，喃喃地：“五年了，真的，五年了！”

卓长踏前一步，又迫切又带着责备地：“金，你──”

可是他只讲了三个字，金就作了一个手势，阻止他再叫下去，她抬起来，望着远方。卓长循她的视线望去，远除了连绵的山影之外，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东西。

卓长耐着等着，过了好一会，金才一字一顿，缓缓地：“别问我，什么都别问我，问了，我也不会说。”

卓长陡然：“你不说怎么行？这五年来，你究竟去了哪里？”

卓长问的第一个问题，是每一个人再见到金之后都想问的。但是金只是淡然一笑：“长，你是不是又想我们之间不再说话？”

卓长吓了一，忙：“不，不，当然不…”

金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，在卓长的记忆中，从来也未曾听金用这的语调说过说：“那么，你就听我的话，别再问我任何问题。”

卓长发着怔，望着金，他在金的脸上，找到了一成熟、更懂事的神情，她已经长大了：二十一岁的大姑娘。虽然她的还是那么执拗，但是她毕竟长大了。

一时之间，卓长不知说什么才说，金却一直用她温柔成熟的神，在等待卓长的回答。过了好一会，卓长才：“好吧，我不问。我不问，一样会有人要问，场主就一定要问。”

金皱了皱眉：“我也会叫他别问，问来有什么用？我已经回来了，这最重要！你们究竟想要我回来，还是想明白这五年来我去了何？”

卓长咽了一下，心中充满了疑惑，可是他真的没有再问下去，金地了一气：“我们回去吧。只有小白龙？没有别的了？”

卓长摇着，金一翻上了，向卓长伸手来。

只有小白龙一匹，她邀卓长一起上。卓长心怦怦，他站在那里，好一会不动，才一纵，也上了，骑在金的后面。他的前面，登时像是靠近了一个火炉，或者是像是他自己的要火来。

金却若无其事，抖缰徽，向前驰去，驰了没有多远，就遇了一群在放牧中的，金回向卓长看了一，卓长立时会意，就在小白龙的背上，换到了另一匹的背上。

当他们两人一直向前，遇到群和牧人，所有的牧人，一看到金回来，立时放下了一切，发近乎哽咽的呼声，一齐跟在后面。

所以，他们驰氏牧场的大栅门，并不是只有金和卓长两人，而是已经汇成了一支上百的队。

一牧场，金和所有人打着招呼，看到她的人都傻了，正在洗的，把泼到了自己的上，正在锄草的，几乎没把自己的手锄了下来，人人都放下了手的事，围了上来。

整个氏牧场，简直就像是开了锅的沸，呼叫声此起彼落，所有人都毫无目的地狂叫，叫的是什么，连发呼叫声的人自己都不知。他们只是要表示心中的乐，要把五年来的哀痛、屈辱，在狂呼大叫之中，一起发。

金和卓长来到了房舍之前，惊天动地的呼叫声，早已把金和他的老手下惊动，两人扶着醉木走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