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发和鹤樱样可怕之极，像是世界末日已经来临一般。

我由于先有了成见，所以他愈是伤心，我就到愈是稽。我要转过去，以免他看到我竭力忍笑的样。

可是接下来他说的一番话，却令我大大改观，而且到自己的主观成见，先为主，是多么可怕。

他说的是：‘我从小就听说四的英雄事迹，她是我心目中最崇拜的人。我最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情形丨丨我从小是个庙不拜神的野小，可是一见了她，我就自然而然跪下叩！’

我听到这里，已经到自己的想法有不对了。

廉不负继续说下去，神情已经完全沉醉在回忆之中，看起来很是陶醉。

他说：‘当时四全没有因为我年纪小而怠慢，她扶我起来，叫我‘小兄弟’，又让我称呼她为‘四’丨丨从此之后，她就成为我心目中的女神，而且是我心中唯一的神！’

听到这里，我再也笑不来丨丨不错，那情形也可以算是暗恋的一，可是绝不是我起先想的那样。我伸手重重在自己上打了一下，同时对廉不负肃然起敬，他对金秀四嫂的敬重，已到了非常的境界，而我却自以为是，到稽，当真是不应该之至。

廉不负在继续：‘后来，她鼓励我接受正式教育，我这才到英国去留学的。’

我心想，金秀四嫂真是奇女丨丨一般来说，草莽的人，都不会有接受正式教育这个观念。廉不负有现在的成就，当然是由于当年这个正确的决定。

廉不负了一气，忽然快步步向一个柜，取两瓶酒，抛了一瓶给我，自己打开一瓶，大大喝着。一气喝了半瓶之多，这才：‘她送我学，直送到新加坡，我上了船，她还一直站在码上。船渐渐远去，照理，她在码上的形应该愈来愈小才对。可是我从船上看过去，她的形竟然愈来愈大丨丨真到天立地，这就是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！’

他停了一停，继续喝酒。

我也没有声丨丨刚才他那番话听来十分动人。由此可知他对金秀四嫂的情，真挚无比。当然这情之中，成份非常复杂，只怕连他自己，都难以一一分析清楚。

停了好一会，他才继续：‘那年，我十三岁半，英文只能说开始的三个字母，而且还发音不准。若不是有她鼓励我的话一直存在心中，每天念上几百遍，我在英国连一天也耽不下去！’

他当年的困难，倒是可想而知丨丨不过我也知后来在人学，他以笫一名的成绩，荣誉毕业，可以看金秀四嫂对他的鼓励所起的作用是如何大。

我问了一句：‘在你求学期间，难和她没有联络？’廉不负间发了几下如同搐的声音，好一会，才清了清咙，：‘我们在分手的时候，曾约定通讯的方法。可是我在开始的三年内，一共寄三百六十六封信，却封封如同石沉大海，没有回音。’

我默默无语丨丨这情形，对当时的廉不负来说，其可怕程度之甚，可想而知。

过了一会，我才问：‘你就没有设法去打听一下？’廉不负苦笑连连：‘怎么没有！可是当时时局剧变，兵荒，用尽方法，打听了一消息丨丨竟说她和一个小孩去了新加坡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’

我心中疑惑：‘那‘小孩就是你？’廉不负苦笑：‘不是我，还会是谁。从此之后，她就下落不明，那么大一个人，就像消失在空气中一样。一直到十一年之后，我才又见到了她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