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如此说，我们全都面一凛，我几乎是问了声：“他要查的那个鬼是不是叫周昌？”

事情到了这一步，我多少也有些明白过来。第一，我们要李宣宣了解一下那个梁啸天的来历，她却向我们讲这个什么野鬼大闹地府的故事，那么，她所提到的野鬼当然就是梁啸天无疑了。在此之前，我们还以为梁啸天是一个古人，现在总算清了一，他并非古人，而是古鬼；第二，梁啸天来找我决斗，一咬定我就是周昌，而李宣宣说他大闹地府原是为了找一个鬼魂的下落，那自然便是找周昌了；第三，我们由此知，他所找的周昌很可能就是我，但并非现在的我，而是我的前世。或者我的前世下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，他才会一直追着要来报仇，此事发生在七百年前，所谓千年恩仇，便也可以解释了。

一个古鬼，为了报血海仇，竟找到了几百年之后，这事实在是匪夷所思之至。

当然，我那句话并没有问来，原因是白素先问了，白素的问法与我有些不一样，她问：“他要查的那个鬼，生前叫什么名字？”

李宣宣：“叫袁良。”

“叫袁良？”我们几个人异同声地问。在我们看来，他要找的那个人当然就该叫周昌，现在，李宣宣却说叫袁良，这又是怎么回事？难说这是一件与梁啸天完全无关的事？

李宣宣见了我们的神，便问：“有什么不对么？”

我正要说什么，白素却说：“不，你继续说下去。”

李宣宣便将那个古鬼要找的那个鬼前世的姓名字号全都说了，其中还包括生辰死忌，并且，要知这个袁良再世投胎没有，如果已经投胎，投在什么地方，叫什么名字，生辰是何时等全都告诉他。

这个野鬼可说是地府瘟神，间主人只想早送走他，便通过那些仪查了查，却并未发现他要找的那个袁良。他自然是不信，间主人便将所有记录全都给了他，让他自己查。他实在查不来，这才离开。

李宣宣讲到此，我和红绫同时问：“这就完了？”

“这就是发生在七百年前的那件事。”李宣宣说：“不过，昨天我向间主人说过之后，他们又特地到那家酒店去看过，他们后来告诉我，那正是七百年前大闹间的野鬼。”

这事实在是太奇特，现在，我们已经知，梁啸天是一个七百年前的古鬼，但他要与我决斗，声声称我为周昌，而他去间查的却是袁良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李宣宣：“关于这一，我和间主人也讨论过，我们认为，在几百年甚至一千多年前，有人与他结下了血海仇，他报仇，却一时没有这样的能力。这有几可能，一是他太小，本就没有报仇的能力；第二是他完全没有武功，他仇人的武功却极好，而且本就不是一个人；第三，他可能是受害人本，因为已经被害，变成了鬼，人鬼不同途，他无法报仇；第四，或者他当时并不知仇人是谁，后来才知的。当然，还有一些别的可能。总之，在当时，他本就没有可能报仇。于是，他便将报仇的希望寄托于下一辈，但是，下一辈他的仇人投胎后变成了什么人？他本就不知，只有去间查生死薄才能搞清楚。但是，间本来就是专门理鬼魂的地方，他只要去了，定然不来，再来的时候，也是再世为人了。他想自由间的话，就一定要学得超凡的武功。他的武功是怎么学的，我们并不清楚，但我们估计，他正是为了去间查生死簿，才学了武功的。”

我承认他们的分析极有理，但似乎也有几个问题，可是，这些问题到底要在哪里？我却是一都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