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不必提供他这方面的讯息。

我只是问：“你打算——”

他立即接了上去：“我打算继续努力，直到我的生命结束，并且把这一切，用文字记载下来，传给后代，就像我也是从一个人的文字记载中知大山有心一样！”

我讶异：“那个人是谁，会有那么怪异的记载？”

我再也不会忘记三德的答案，他的答案竟然是：“原振侠，原振侠医生。”

纵使在穆秀珍的叙述之中，我已经知在三德和原振侠之间，必然有着某程度的纠葛，可是我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回答。

一时之间，我虽然没有声，但是愕然、惊疑的神情，却已完全表示我的疑惑，三德应该作一步的解释才是。

但是，奇怪的是，三德的疑惑神情，竟然有甚于我，他眉心打着结，迟迟疑疑地问：“据说，真有原振侠其人？”

这话问得混帐之至，我忍住了气：“是——当然真有其人，不然你怎么能看到他的记载？”

三德对他自己充满了矛盾的话，竟不作说明，用力一挥手：“告诉我有关他的一切！”

我沉声：“不，先告诉我你是如何看到他更有关大山生命之秘的记载。”

三德脸上的皱纹陡然多了起来，面也苍白，他结上下动了好一会，才：“不，不能，这件事，我自己也大是疑惑，甚至疑真疑幻，难以肯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，所以我不会对你说，也无法对你说！”

我听得为之气结，瞪视了他好一会，他却像是已作了最合理的解说一样，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。

我气极反笑：“好，那么你肯定了那是真是幻之后，再说吧！”

三德十分认真：“只好这样。”

我霍然起立，疾走了几十秒，以渲我心的气愤，这波斯人，竟然用这样的态度来对付我！

虽然，相当时日之后，三德终于向我说了那一段他自己不能肯定真幻的经历，也使明白了他确然有难以启齿的苦衷，但当时，我确然愤怒，认为这个波斯胡人，不值得和他朋友。我觉得自己先前那么急切想见到他，以为可以和他无所不谈的想法是错了！

在我气愤未发作时，他竟然还厚着脸要求我：“把原振侠这个人的一切告诉我！”

我冷冷地望向他，他有殷切等待的神情，我用最简单的方法满足了他的要求，他立即陷了沉思之中，颤动，却没有声音。

过了好一会，他才：“卫君，我会和你讨论这件事的，不是现在！”

我冷笑：“在你到达大山的心，开启大山的生命的伟业完成之后？”

三德用力抚着脸：“也许，谁知。”

确然，日后的事，谁能知呢？

日后，他确然告诉了我，也真是神秘莫测，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，自然日后会记述来。

（已发生和应发生和必然会发生的事，都需要记述，但实在相当多，所以只好先答应“日后必然记述。”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