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投来了不以为然的目光。

可是黄蝉却仍然满面笑意，还略伸了伸，作了个可之极的怪脸，巧妙地掩饰了她的羞涩，然后：“有‘访客止步’的告示么？我没看到啊！”常言“伸手不打笑脸人”她这样，我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。

更重要的是，白素并没有阻止她跟上来，可知她另有用意，因此我也不再持。

事后亦想到黄蝉对我的一再“攻击”反应如此自若，那对她来说，实在不算什么——她接受的训练，使她可以应付任何想像不到的恶劣环境，应付我的几句冷言冷语，简直微不足之至。

白素向我使了一个，示意我且别和黄蝉为难。我也想到，白素绝不是轻举妄动的人，她又不是不知黄蝉的分，把她带了来，必有原因，我又何妨稍安毋躁？

我让她们上了楼，又一起了书房，黄蝉的声音，竟然充满了由衷：“卫斯理的书房，多少稀奇古怪的故事，都是从这里来的。”

我冷冷地纠正：“多少离奇古怪的事，都是在宇宙各发生的。”

黄蝉立时：“是是，我说错了。”

我心中叹了一声——我由于知她的来历，所以才对她提防，若是不知她分，再明的人，也要上当。

白素向桌上一望：“黄小说她冒名送了一些资料给你，那份资料——”

我没好气：“叫小郭拿走了，他要拿去研究——不过肯定不会有结果，黄小那里，一定已研究过了。”

黄蝉立时应声：“是，可是研究不结果来，所以要来请教卫斯理。”

千穿万穿，不穿，帽人人喜，我听了之后，虽然“哼”了一声，但是心中的反，也消减了不少。

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，黄蝉并不就坐，却自边取了一幅照片来：“卫先生，请你先看这相片。”

我先向白素望了一，白素的神情，明显地赞成我看，我接过了照片来，一看之下，自然而然，眉心打结。

因为一时之间，我竟然难以说照片拍的是什么。

照片其实是一看就明的，上面是一个人，一个男人，正盘跌坐，从坐姿和手势看来，那是家的传统打坐的方式。

怪的是，那个人梳著古代的髻发型，可是却全赤一丝不挂。

“所以一看就知他是男。”

那人的样貌，极其详和，在他半开半闭的双之中，著沉思的睿智。

“睛是灵魂之窗”这句话，绝不是新文艺的陈腔滥调——人的心情思想情绪，确然可以通过微妙的神变化而表达。所以，我可以肯定照片上面这个人，一定是一位智者。

这个人采用家的方式在打坐，可知他在学的修为上，一定已达很的境地。

家修的目的是成仙，虽然只是照片，但是我也到照片上的那个人，大有仙气——全都焕发著一难以形容的飘逸和灵秀。

相片虽然不大，但一定是用上佳的摄影机拍摄的，而且技术超，人上的每一个皱纹，每一个孔，甚至每一发，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，定睛看得久了，好像照片上的人，活了一样，会微笑，会说话。

我看了好一会，一概念也没有——我不知照片上的是什么人，也不知何以黄蝉要给我看这照片。

我看了好一会，才抬起来，黄蝉第一时间问：“卫先生，请你告诉我对这照片的第一印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