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的是，在离他不远，一石笋之旁，站着一个人，那人一手扶着石笋，一看就知，他如果不这样，就站不稳，而他的另一只手，在清冷的月光之下，金光灿然，掩住了他的脸。

看来，他像是掩住了脸，不想看前的情景，可是事实上他并未能到这一，他掩脸的动作，只是自欺，因为他像是饿狼一样的睛，正在金光闪闪的手指中，直透来，甚至比金光的闪耀还要烈。

突然之间现了这样的一个人，白老大在吃惊之余，脑又倒清醒了大半，他伸手转过铁娘的脸，沉声：“看，有人来了。”

铁娘沉醉在白老大的怀中，天塌下来，她也不会注意到，不然，她是应该早看到那人的，直到这时，她才“啊”地一声，可是，她却绝没有离开白老大的意思。

白老大这时，不禁大是狼狈——不来的是甚么人，铁娘这样缠在他的上，总是不成统，铁娘由于过度的兴奋，豁了去，他白老大可是没有名堂之至。

所以他立时低叱：“快下来，叫人看了，像是甚么样。”

说一切全是天意，也真是的，白老大这时，在叱责之中，偏偏加了半句“叫人家看了”言者无意，听者有心，听在铁娘的耳中，心又泛起了一意——叫人看了不象样，要是没有人看到，只是两人世界，那自然再亲都不打。

铁娘在那一-那，变成了棉娘，柔顺贴服，无与比，清脆地答应了一声，立时落下地来，但仍然靠着白老大，还捉住了白老大的一只手。

而那人，也在这时发了一下长叹声，垂下了那只金光闪闪的手。

那人，自然是大满老九，他赶到，发现白老大和铁娘的时候，正是铁娘和白老大相会不多久的事，他们两人的行动，看在大满的中，只觉得前这一双男女，简直是缠绵之极，等到铁娘缠上了白老大大的，大满像是跌了渊，几乎闭过气去。

金光闪闪的手一垂下，铁娘自然认，前的人是大满老九。

她哪里知老九是一往情，苗疆来找她求的，一见之下，喜上加喜，脱：“九哥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
大满老九人并不笨，本来他在大麻那里，知铁娘到苗疆来，完全是她一厢情愿，所以他充满了信心。可是等到他见到了铁娘时，铁娘才和白老大相会。在旁观者看来，两人的亲近，烈无比，一也不像是铁娘的单相思。

大满看着白老大对铁娘火辣辣的亲行动，一也不拒绝，而且，也无法知两人之间讲了多少他听不到的话，早已心灰意懒。

这时，他知铁娘看到了他那么兴的原因，他现了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嘶哑：“恭喜了。可是你们要拜天地，少了一个主礼人。”

铁娘眉笑：“正是。”

白老大越听越不对路，他大喝一声：“你们——”

他本来想喝：“你们在说甚么”可是他才叫了“你们”两个字，就听到一下轰然响，同时，左首，火光迸现，-那之间，照得半边天通明，可是只有几秒钟，火光就不再见。

那一下响，把白老大要喝的话，挡了回去。白老大也陡然想到，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，全然是看到像是有一只飞机失事堕毁在这里之故。忽然冒了铁娘来，这才打了岔，忘记了。那一下大的声音，是不是失事飞机爆炸的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