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命也”又叹“造化人”真有理。

他吃坏了，腹泻，在厕所中，不能在叛兵攻来的时候，尽他保卫队长的责任。

这真是典型的造化人。

三个人之间，一时谁也不想说话，只听得“——”的喝酒声。

过了好一会，陈才：“那时，敌人如一样涌来，见人就杀，我手下十来个人，死命着，我来到大帅边，大帅那一-，正中要害，他已奄奄一息，我见他握着边儿的手，颤声：“你保月梅…逃生，去找她…月兰幸亏不在…快走。”边儿还想带着大帅一起走，大帅一声长笑：“我怎么对人，人就怎么对我，不冤——”他下面一个“枉”字还没说，就咽了气。”

陈说到这里，又停了下来，默默喝酒。团长：“后来你领着下，凶神恶煞一样冲杀了来，听说死在你枪下的不下百人。”

陈声音嘶哑：“大帅一死，我红了，只想找人拼命，谁还去数中了多少人，不过，等到冲来，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，上还挂了六彩，能留着这条命到现在，算是异数了。”

团长：“大帅托边儿保二小逃生，倒没有托错人，二小毕竟逃了去。”

陈：“是，可是不知她们妹是否曾相会？”

我这时，已知大小叫陈月兰，二小叫陈月梅——她也就是韩夫人。

看来陈十分关心二小脱险后的情形，所以我：“据我所知，二小后来嫁了一个姓韩的袍哥大爷，是甚么三堂主，情形很不错，不过，那位堂主也死得早，我曾见过她一次，她带了一个姓何的助手，来请我到苗疆去找她。”

我对二小的所知，也到此为止，连那个“姓韩的三堂主”究竟是甚么角，也查不来。

陈听了我的话之后，怅然半晌——在那段时间之中，自然又报销了不少老窖泸州大曲，这才叹：“她们妹，到底没见到面。”

这时，我心中略为一动，前像看到了当年发生在大帅府中动时的血腥画面一样。那时，二小还小，只不过七、八岁，而就在她的边，发生了这样惊人的变故。她的父亲，平日是充满了权威的象征，可是在中了-之后，也一样会血丧生。这对于她幼小的心灵，是极其可怕的刺激，必然终生难忘。

月梅父亲在临死之际，把她给了边儿，要边儿带着她，去找她的，父亲的临终遗言，她必然每一个字，都牢记于心，所以，她要去找的愿望，一半是为了她幼儿时对她好，另一半也必然是一心愿——在她的潜意识之中，认定了妹相会，是完成了惨死的父亲的一个遗愿。

真可惜当时完全不知其中有那么多曲折，不然，本不必和白素到书房去商议，立时就可以答应她的要求，一起到苗疆去。

虽然，到了苗疆，未必找得到大小，未必妹重逢，但至少也可以知边儿带着二小逃离大帅府之后的情形，尤其可以更多了解那个神秘的异人边儿的一切。

这个单异人，在整件事情中，应该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——他极有可能，是大小的师父，在大帅府中，传授了大小一武艺，就像是一些小说中的情节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