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生动。四川民风保守，姑娘家即使到了夏天，也不会手臂来，陈大小的是洋学堂，自然不当手臂是一回事，而女的玉臂，粉光细致，自然十分动人，所以才使当年的兵哥儿，至今留下刻的印象。

团长又不好意思地笑：“大帅也不说说她。”

陈：“怎么不说，可是说得听才行，有一次大帅说她，我正好在一边，大小怎么说他爹？她说：“你没见过，不知，膀算甚么，洋女人正式的礼服，讲究把xx一半来，xx越越大，越神气。”大帅一听，不怒反笑，骂了一句：“胡说八。”当时我也以为大小胡说八，后来见了世面，才知竟是真的，当真是天下之大，无所不有。”

我虽然听得有趣，但仍是提醒他们：“别太多叹，且拣重要的说。”

他们两人静了一会，像是不知怎么说才好。我趁机想了一想，到真是人的格，决定人的命运。大小若不是天生格如此不羁，就算了洋学堂，也会吓个半死逃来，自然也不会违抗父命，逃婚走，那当然也不会在苗疆遇见白老大了。

才听得他们提起大小的一事，这个丽、豪、任、不羁的女中英杰，已经很令人神往了。

陈咽下了一酒：“奇怪，大小并没有骂边儿，只是对他十分恭敬，低声说了几句，边儿就红着脸走开了。边儿跟大帅很久了，照说是看着大小长大的，就像我看着二小长大一样，不应该会那样，再说，凭他那长相，怎么不撒泡自己照照？”

这时，我有许多问题，最主要的，自然是想问他们，二小是怎么脱险的，可是想一想，这两个人叙事已经不是很有条理了，还是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好。

果然，他们照他们自己叙事的方式，十分郑重其事的讨论起那个暗恋大小的边儿来——各位自然早已知，我在这里一再提及那个独龙，是由于这个人，跟整个故事，有很大的关系之故。

先是团长说：“这边儿究竟是甚么来历？人长得像猴一样，又少了一只睛，走夜路要是见到了他，怕不把他当成了野鬼，偏偏大帅那么相信他，要他寸步不离地保护，他有甚么能耐？”

陈沉了一会：“我也不知他有甚么本事——当年，我有甚么本领，你是知的了？”

团长的话，虽然有恭维，但是很可能是实情：“当然知，全军上下，谁不知？要不然，也当不了大帅的保卫队长。”

陈了一气：“我和大帅同村，算起辈分来，大帅长我三辈，大帅对我，恩重如山，可是直到现在，我还因他曾说过的一句话，心中有疙瘩。”

团长像是吃了一惊：“甚么话？”

陈喝了一酒：“有一次，大帅兴致很，我记得，二小那时只有三、四岁，扎着，和几个小丫逮猫儿，大帅正和几个大帽在说闲话，二小奔了来，模样可，所有人揪她的瓢瓢儿，我和边儿都侍之在侧，大帅就是那时说的这句话。”（二小发扎了短小的“尾”在捉迷藏，大帅和几个大官、大人在闲谈，所以大人都争着去二小的小脸，表示亲。）

陈又喝了一酒，神情仍然有愤愤不平，可知大帅的那句话，给他的刺激，非同小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