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应该会愿意。

我忙问：“结果是…”

阿尼密咳了一下：“使用寻常和灵魂接的方法，我很快就有了应，在陈列室中现的情景，又现在我的前。而且，陈列室中的一切没有声音，是静止的，而那时，不但有那悲惨之极的情景，现在我的前，而且，一切的声音都在、我听到如同昆虫一样的群众所发的，几乎没有意义的呼叫声，听见肌被牙齿啃咬下来的声音，也听了受难的英雄所发的悲愤莫名的怒吼声，听到了刀割破的声音，听到了刀锋切颈际的声音…在所有的声音之中，最可怕的就是悲痛之极的呼叫，那几乎令得我…令得我…”

他徒然停了下来，面更苍白.看得，他是要竭力克制着，才能使自己不牙齿打战。

他略顿了一顿，才又：“卫先生，那情况，所受到的震撼，要比单看陈列室的景象，烈不知多少多少倍。”

我忙：“我相信，我绝对相信。”

阿尼密苦笑：“当时我简直无法控制自己，那些灵魂向我展示他们受的痛苦，我无法作任何其他方法的沟通，我简直不像是一个有经验的灵媒，而是像一个在偶然情形之下，和灵魂发生了接的普通人？”

白素十分同情地：“情形如此奇特，第一次，你一定在震惊之下，草草结束了和灵魂的沟通？”

阿尼密：“是，而且，没有第二次。”

我和白素一起向他望去，神情不解。

他自嘲似地笑了一下：“我不敢再试了。一次试下来，我自己清楚地知，我已经到了可以支持的极限，如果再有一次那样的经历，我不知…自己会变成甚么样…要知，最可怕的不是死亡，而是死亡之后，灵魂还无休止的痛苦。想想看，那些灵魂原来的生命，早已消失了几百年，上千年，可是，他们的灵魂，停留在生命最悲惨痛苦的时刻…我不知再试一次会怎样，可是不敢冒险：我绝不担自己的灵魂，参加他们的行列。”

阿尼密的那一番话，把我听得遍生寒，白素也不由自主，伸过手来，握住了我的手，我们两人的手都冰冷。

阿尼密对灵魂有十分刻的认识，他所说的一切，也可以接受，那么，是甚么力量使那些灵魂继续受苦，难另有一力量，还在极不公平对付他们，使它丧失了生命，继续在无边的惨痛之中沉沦？天，它们生前，究竟错了甚么？要受到这样的极刑？

这时，我又自然而然，想起米端在带领参观者陈列室之前所讲的那一番话来，那一番话，和阿尼密所说吻合。

沉默了一会，阿尼密回复了镇定：“我一生无数次和灵魂接的经验，从来也没有这样异常的例，这次接洽——应该说两次了，一次是在陈列室中，究竟是在甚么样情形下发生的，连我也说不上来，连日来我正在思，看到了你的广告，我还不知登广告的是你，就已经兴奋莫名。”

我在他说话时，急速转着念，我想到了一件事：“你肯定两次接，所看到的、听到的，全是一些灵魂通过影响人脑活动而产生的？”

阿尼密有讶异：“难我还说得不够明白吗？”

我了一个手势：“可是事实上，刘曾想用一柄锐利的小刀…”

我把刘行动的结果，在小刀上发现了有另一个人的血的经过，向阿尼密说了一边。阿尼密的面肌，在不由自主地动着。

我又把白奇伟在南洲听到悲惨号叫声一事说了，并且告诉他，那“鬼哭神号”山之中所发的痛苦号叫声，可以传好几十里之外，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可以听得到。最后，是我的看法：“所以，我认为，景象和声音，实实在在，而不是单单是脑受灵魂影响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