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有中国人血统，也有印度或日本人的血统，他有一个十分中国化的名字：刘。

人总是有势利，老蔡用这么鲁的态度，得罪了一个狼汉，或是得罪了一个如刘这样的艺术大帅，自然大不相同。

白素立时充满了歉意的神情和语调趋前：“真对不起、刘先生，不知是你，真的不知是你。”

老蔡在一边翻着，他自然不清楚这个看来并不起的中年人是什么来。白素说话间，他还用相当的声音咕哝着：“人家兄妹好久没见了，不知有多少话要说，总要自己识趣才好。”

白奇伟忙推着他，连声：“去！去！去！这里没有你的事！”

等白奇伟把老蔡推了去，门外的刘才吁了一气：“贵家！”

白奇伟忙笑：“老人家有悖时，刘大师别见怪！”

刘缓缓摇了摇，在白素的邀请下，走了来。

白素自然十分迎刘来访，但恰好白奇伟来了，兄妹之间，的确有许多话要说，但刚才已经得罪了人，这时自然不能怠慢，所以她只好暂时把白奇伟放在一边，先作了自我介绍，再介绍了白奇伟，然后：“卫斯理不在，刘先生有什么事，对我说也一样！”

白素想不到像刘这样的艺术大师来找我有什么事，但循例总要这样问上一问。

白奇伟已走过去，取了酒和酒杯来，倒了一杯酒，递给了刘，刘接了过来，一饮而尽，白奇伟忙又替他倒了第二杯。

刘这才开：“是这样，我有一个朋友，认识卫先生，听他讲起过卫先生在探索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上的成就。”

他顿了一顿，又：“自然，卫先生的许多成就，实际上就是卫夫人的成就！”

白素微笑了一下，白奇伟笑：“看来大师不但擅于塑造人，也很擅于恭维人！”

白奇伟的话，本来应该是可以令得谈话的气氛轻松很多，可是，刘听了，却蹙着双眉，叹了一声，有像自言自语地：“我擅于塑造人像？在…有了那次经历之后，我对自己，完全失去了信心！”

白素和白奇伟，都不知这个在世界艺坛上有着如此祟地位的大师，受到了什么打击，以致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，互相错愕地望了一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
他略呆了片刻，才：“不可能的，一定有不可理解的怪异，我想了三天，全然想不通，决定来向卫斯理先生请教，我来得冒昧…”

白素忙：“不，不，迎光临！”

刘又叹了一声，再呷了一酒：“三天之前，我去乡观一间蜡像院。”

他这句话一日，白奇伟首先了，表元惊愕。一个举世崇仰的雕塑家，专从事人像雕塑，怎么可能对蜡像院产生兴趣？蜡像院中的陈列品，绝大多数是庸俗不堪，本不能称之为艺术品的。

作为一个的人像雕塑家，刘当然善于捕捉人的每一个动作，也知这些动作，代表了什么。

白素和白奇伟两人，虽然没有说什么，刘也可以知自己的活，引起了对方的惊愕和不解。

所以，他解释：“本来我绝不会对蜡像院有兴趣，可是我有两个学生去看过——我到这里来，应大学艺术系的邀请，作一个短时间的授课。”

白素忙：“是，是，报章上对大驾的光临，有过专题报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