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这个被害人，没有忘记这一切。我要他知，我已再世为人；我要他知，我一定会找他报仇，我要他从现在起，就日夜提心吊胆，等待我十倍残酷的报仇！”

婴儿一气说下来，说得气促不已。作为育婴护士，方琴自然而然在他的轻轻搓着，但接着又到事情怪异莫名，赶缩回手来。

婴儿居然知方琴的好意（当然，主宰婴儿脑的，是一个才死不久的十九岁女），向方琴现一个笑容来。方琴的间，不由自地发古怪的声响，她了好儿气，才：“我一定照你的话去，只是…你…你千万不要再说话，不然，人人都会把你当作鬼，只怕连你的父母也不会例外！”

方琴的劝告，当真是肺腑之言——生才八天的婴会说话，这无论如何，都是很妖异的事。

婴儿很懂事地：“是，我不再说话。”

说着，他就闭上了睛，看起来，和普通的婴孩，一分别也没有。

方琴仍然伫立了相当久，一直盯着那婴儿看，直到双生疼，她才了了，肯定了刚才经历的一切不是幻觉，这才慢慢的退了去。等她回到休息室时，她才发觉自己全已被汗透了。

方琴女士说到这里，顿先生就间：“你就照他所说，寄了信给我？”

顿先生的这一问，早在我的意料之中，但却有几个人发了一下惊呼声，因为直到这时，他们才知顿先生，就是那个“十九岁的女孩”所指控的卑鄙残酷的杀人凶手，也就是那个婴儿长大之后，要报仇的对象。

这一问，令得整件事开始明朗化了，同时，也解答了顿何以要改换姓名，何以多年来一直过着如此隐闭生活之谜。

我多少也可以知他邀请我们这些人前来之目的——后来，顿把目的说了来，果然和我所料想的并没有差别。

当下，方琴：“是的，但是我没有立刻——我当晚就把一切写了下来，可是我一直在想，是寄还是不寄。到了第二天，婴儿该离开婴儿房了，我抱着他，把他放在他母亲的床边的小床上时，他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不放，瞪着我，我在耳边低声：“放心，我这就去寄，你放心。”他听得我这样说，才松开了手。”

方琴略顿了一顿：“当天，我就把写好的一切，照他所说的地址，寄了。”

顿声音苦涩：“他算是托对了人——不过有一，你好像忘了。”

方琴：“我忘了什么？我隔了几天就辞职，退休了，我好好地返乡间隐居，是你把我找来的。”

顿先生：“若不是我答应用最好的条件照顾你的亲人，你不会肯来吧！”

方琴女士：“是的。”

顿：“那你就应该把一切都告诉我——你忘了告诉我，当年那婴儿，如今己是三十岁的青年人了，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方琴并没有立时回答，在沉寂之中，气氛变得很是张。虽然只是一番对话，可是内容骇人，听来有惊心动魄之。

这一番对话的内容，不但牵涉到了过去未来，前世今生，而且还有冤死的人命和即将现的报仇，一切组成了一个大漩涡，不知在急速旋转之中，会把事情卷到何去。

过了好一会，才听得方琴：“那婴孩当时还小，他父母没给他取名字。”

顿闷哼一声，显然表示不信方琴的活，他又问：“那么，他的父母叫什么名字？”

这一次，方琴脆回答：“不记得了——我老了，一些琐碎的事，都不记得了。”

顿先生突然暴躁起来：“琐碎的事？女士，事关人命，有人要找我报仇，杀我，那绝不是琐碎的事，你一定得记起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