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了什么地方。

又过了三天，邮差来叩门，送来了一只大木箱，约有两尺长，一尺厚，半尺宽，说得难听一，简直像是一小棺材。

当我们打开那只木箱之际，箱中所放的，赫然是那大黑猫！

当然，那大黑猫已经死了，它的看来也不再发光，珠是灰白的，我们将它取了来，那不是标本，简直已是一块化石！

我望着白素，白素吁了一气，：“成功了，他走了，只留下了一个躯壳，你看，这臭多活了三千年，可是生命的意义并不在躯上。”

我了：“这倒很有超脱的味，留下了躯壳，走了。”

白素：“其实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那样，不知自何而来，忽然来了，有了生命，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例外，每一个人，都要离开相伴几十年的躯壳而去，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！”

我望了白素半晌，白素说得很正经，而她所说的话，也很难反驳。

我只好：“别再想下去了，再想下去，只怕你也要了。”

白素勉笑了一下，将那只化石猫，放在一个架上。我：“张老这人，很不是东西，他怎么不再来看我一下？”

白素叹了一声：“你对于张老，难一也没有怀疑。”

我吃了一惊：“怀疑？什么意思？”

白素仍然背对我：“我总觉得张老的情形，和这只大黑猫是相似的。”

我直了起来：“你详细说说。”

白素说：“我曾注意到，张老在说及他和那猫的时候，有几次不由自主，说‘我们”的字，但随即亟亟更正。而且，为什么我们不能明白那猫的思想，他能明白？”

我：“那是因为他和猫相久了！”

白素转过来：“多久？”

我呆住了，白素又：“他卖的宋瓷，送给我们的宋书和宋画，那决计不是普通人所有的东西，他怎么会有，你没有好好想一想？”

我给白素的一连串问题，问得张结。

过了片刻，我才：“那么，你的结论是什么？”

白素缓缓地：“张老活在地球上，至少有八百多年，他是宋朝末年来的，是来找那猫，你明白了么？”

我只到全都起了寒栗，像是气温忽然低了四十多度一样！

现在，我也明白为什么张老他所变卖的东西“原来并不值钱，后来才渐渐值钱”的了，宋版书在宋朝，当然不值什么钱，宋瓷的情形，也是一样！

我呆望着白素，白素缓缓地：“我们再也见不到他，他也回去了！”

我没有话好说，一句话也说不来，隔了好久好久，我才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的？”

白素：“有一次见到张老和那只猫，我就发现了，女人对于和情有关的事，一定比男人，我发觉他和那猫之间的情，决不是一个人和一只猫之间的关系，你难一未曾想到过？”

我苦笑了一下，我想到过的，但是我却没有一步地去想。

白素：“或者，我的猜想并不可靠，但是，这至少是一猜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