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走了。

他在被拉走的时候，在叫着：“你们看，这只蛾飞走了，它是亚洲第一次发现的新，它飞走了，你们要负责，要负责。”

他叫得十分认真，叫到后来，简直像是在号哭。我皱着眉，向他看去，看到他在被两个人拉走的时候，双手分了开来。双手分开，自然他就认为被他罩在手中的“那只蛾”飞走了。

他不但在号叫，而且还不断在挣扎着，一个医护人员大声：“别吵了，有一个人来看你，是维纳来的陈博士！”

我又好气又好笑，上次，这个疯胡闹的时候，医护人员对他说“维也纳的陈博士有信来”他就老实了，这次，又对他说维也纳的陈博士来了，看来这是令得这个疯安静下来的唯一法门。

果然，那疯一听，立对不再挣扎，而且现十分兴的神情，跟着那两个医护人员走了。

我被他打扰了片刻，又继续说下去。等到说完，我调了一下：“白素的神智，显然极其清醒，她不会杀人，也知自己在些什么，和过什么。”

梁若几乎连想也没想，就：“她当然不会杀人，绝不会。”

一听得她讲得这样肯定，我心中真是十分激。本来我还怕为张的死，令她伤过度，也相信了张被白素杀害，要向她解释，那就困难得很。我心中激之余，连声：“谢谢你。”

梁若苦涩地笑了一下：“可是，据你的叙述，要旁人相信她不会杀人，那大困难了。”

这个问题，我不知已想过了多少百遍，听得她这样讲我只好苦笑：“是啊，她说，时造旨人是一个关键人，所以我必须见他！”

梁若皱了皱眉，我不等她开，就：“事情已到了这地步，别再理会什么医院的规章了，你一定有办法令我见到他的。”

梁若想了一想，了。

我们绕回到了医院的门，梁若向我作了一个手势，示意我去。

我心中十分张，白素说时造旨人是关键，一定有理由。可是时造旨人却是一个神病患者，就算他是关键人，他是不可以讲得明白呢？我一面想着，一面走了医院的建筑。

梁若跟在我的后面，经过一问会客室，听见一个人，用极其利的德语、法语、英语混杂着在说话，他不但同时动用这三语言，而且还夹杂着一些拉丁文。

这个人的声音我十分熟，就是一再叫我看他手中的那只“蛾”的中年疯。倒想不到这个疯的语言修养那么好，所以不由自由，向会客室看了一。

我看到那个疯，正神采飞扬，双手不断挥动，兴采烈，在他的后，是两个医护人员，摆了一副随时可以把他抓起来的姿势。

这个疯说话的对象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，瘦而，看来十分有学养的年轻人，正皱着眉。

那疯沫横飞：“陈博士，我在这里发现了——”

（他接着说的是一个拉丁名词，我相信就是“那只蛾”的学名。）

他继续：“这是多么伟大的发现，还是第一次，可能和中南洲所发现的略有不同，是一个新。”

他陡然叫了起来，伸手指向前：“看，它就停在那里，我还以为它飞走了，看，多么丽的小家伙。”

他说着，向前疾走了两步，走向一只茶几，到了茶几之前，动作突然慢了起来，小心翼翼，双手渐渐合拢，像是要从那茶几上，去捕捉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