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吁了一气，这一次，是三个人“看到”而不是“听到”了，所以他可以“痛快”一下：“三个人都看到，尊夫人正在推张窗，窗的玻璃已经破了一半，张在被尊夫人向外推去的时候，是面对着房门的，所以他——”

我陡然叫了起来：“等一等！”

田停止了叙述，好像是专心一志在驾车的样，连望也不向我望一下。

我用十分沉着的声音说话，以表示我绝不是意气用事，同时，也表示绝对的肯定：“白素决不会这事，决不会！我和她多年夫妻，知她决不会这样的事。”

田叹了声，仍然不看我：“卫先生，三个人都看到的啊。”

我：“我不，就算有三万人看到，我也是这样说，白素决不会这样的事！”

田格很可，换了别人，听得我这样固执一定会生气，但是他却还十分客气地问我：“卫先生，是不是说那三个人全看错了？”

我的心情苦涩之极，到异常的渴。田的这个问题，我没有法回答，我总不能说这三个人全看错了。

我还是不相信，我已经有了想法，如果我直接说，田不会接受。

田是不是能接受我的想法，极其重要，对白素的命运有直接的影响，是以虽然我的心中焦急万分，但还是好整以暇地：“我不说他们看错了——你有没有听过‘三条虫的故事’？”

田陡然一怔，他正驾车在速公路上行驶，一震，车陡然向旁一歪，几乎撞向路边，他忙扭转方向盘，然后，用疑惑之极的目光，望了一下：“什么？三条虫的故事？”

我：“是的，三条虫的故事，你没有听过，我讲给你听。”

田的双眉，变得挤在一起，咙发一下咕哝的声音，我听不清楚他想讲什么，但可想而知，一定不会是动听的话。

我不理会他的反应怎样。自顾自：“你仔细听着：有三条虫，成一直线向前爬行，第一条虫说：我后面有两条虫，第二条虫说：我前面有一条虫，后面也有一条虫。第三条虫说：我前面没有虫，后面也没有虫。第三条虫为什么会这样说？”

田呆了片刻：“第三条虫是盲的，看不见。”

我摇：“不对。”

田又猜了好几次，我都摇。他在十分钟之后，叹了一气：“你说了吧，唉，这时候，来玩这智力测验。”

我：“答案其实极简单：第三条虫在撤谎！”

田“哈哈”笑了起来：“真是——”

他立时望向我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事和那两个女工在撒谎？”

我了一气：“我只是说，他们三个人，有可能为了某原因，而在撒谎！”

本来，我也知，要田或是任何人，接受我这说法的可能微之又微，但是我也想不到田的反应如此之烈。

他陡地声骂了起来，骂的那句话，多半就是刚才他在际咕哝的那个字。

不过，他毕竟君，在实在忍不住的情形之下，骂了一声之后，立时涨红了脸：“对不起。”